只见那马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望著前方,瞳孔涣散,像是被什么力量定住。
刘渊的心跳骤然加速,隱隱猜到了真相。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自欺欺人道,“这些马怕不是中了邪了!早知道出行前,该请道长赐一道平安符。”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前走,脚下加快,想要儘快穿过这片诡异的地带。
可当他超过最前方的马匹,却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
那墙壁因他的碰撞而亮起金色微光,一圈圈涟漪向四周扩散。
刘渊脸上隨即露出绝望。
他抱著玉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淒切:“臣只是想南下休养生息,之后带领南方兵马重回中原,击退明军,恳求真仙应允!”
“陛下,有些事骗骗別人就好,何必自己都骗呢”
一个声音响起,不急不缓,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袭道袍、背负宝剑的赵善怀不知何时出现在一侧,斜倚著一棵老树,正单手拿著一本《阴阳合道经》阅读。
他的姿態閒適,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眾人立刻全部下跪,大气都不敢出。
“赵仙官……”刘渊张了张嘴。
赵善怀合上《阴阳合道经》,將之放进腰间的乾坤宝袋,上前两步,目光平静地看著刘渊:
“传国玉璽乃真仙亲赐之物,不可隨意离京。请皇帝將之交於我,我自会帮你放回宫中。你之后再想去哪儿,我都不会拦著。”
刘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没有立刻回復。
此时此刻,所有大元人皆低著头,聚精会神,竖起耳朵,想要听刘渊接下来的回答。
良久,刘渊终於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沙哑:“那臣便在此,谢过仙官了!”
那一瞬间,所有人脸上尽皆露出复杂情绪。
特別是一些年纪大的官员。
先前他们是大宋人,如今他们是大元人,怎么感觉要不了多久,自己的国籍又得换了
刘渊双手捧著玉璽,缓缓站起身,走到赵善怀面前,將玉璽递了过去。
赵善怀接过玉璽,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中。
队伍重新启程。
这一次,马匹不再抗拒,车轮轆轆向前。
此时此刻,新辽国。
荀寧正正与几名亲信將领,密议南下奔袭明军的计策。
为保万无一失,此事他並未向外声张,所以藏不住心事的刘渊也未曾告知。
生怕消息走漏,让明军有了防备。
“好,那就传令骑兵主力,两日后即刻南下!”荀寧正一掌拍在案上,当即定下军令。
话音刚落,升任靖言司指挥使的马杰匆匆入內:“殿下,洛阳的急信。”
面带微笑的荀寧正拆开信件阅毕,顿时沉默。
“怎会如此之快……”
半晌,他才缓缓嘆了口气。
“南下计划取消,传令全军,加紧整飭边境防务。”
“无论日后局势如何,我辽在草原的根基绝不能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