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医院病房区走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刘烁和沈烬年几乎是前后脚赶到。
看到顾锦川躺在病床上,精神看著还行,两人才不约而同地鬆了口气。
“哟,还活著呢”刘烁先开口,语气带著惯常的调侃,但眼神仔细在顾锦川脸上身上扫了一圈,见確实没什么大事的样子才放心,
他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就去掀顾锦川身上的被子,“让我瞧瞧,捅哪儿了肠子流出来没”
顾锦川闭著眼睛,没搭理他。
沈烬年跟在后面,无奈地拍开刘烁的手:“你手欠不欠”他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看向顾锦川,“真没事啊”
顾锦川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在两位好友脸上转了一圈:“来了”
“能不来吗听说你被你家那位姑奶奶捅了,嚇得我油门差点踩油箱里。”刘烁双手插兜,撇撇嘴,脸上又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不过你小子这命是真硬,这都没给你送走嘖嘖嘖,郝大小姐这刀法……还得练啊,太不准了。”
“滚蛋。”顾锦川没什么力气地骂了一句。
沈烬年也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下,又问了一遍:“到底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顾锦川皮笑肉不笑的说:“没事,死不了,养一段时间就行。”
刘烁“哦”了一声,拖长音调:“合著就虚惊一场,白嚇我们一跳。我说你能不能稳当点后院起火能烧到自己身上,你也算独一份了。”他左右看看,“哎,你那祖宗呢捅完人就跑了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在医生办公室呢。”顾锦川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正说著,病房门又被猛地推开,耿世杰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额头上还带著汗,一脸惊魂未定:“锦川!锦川你没事吧我听说你被捅了一刀,我魂儿都嚇飞了!怎么样严不严重”
顾锦川看向他,勉强笑了笑:“你这大忙人怎么也惊动了我面子够大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耿世杰走到床边,上下打量他,见他確实还能说能笑,悬著的心才放下一半,“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动起刀来了你跟郝汀兰吵架了”
“没事,一点意外。”顾锦川不想多谈,轻描淡写地带过。
沈烬年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行了,看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你好好歇著,我先走了。”
“这就走”顾锦川看他。
“不走留这儿干嘛”刘烁接话,语气戏謔,“一会儿你那祖宗回来了,我们可招架不住。你那老婆的战斗力,咱哥几个都得甘拜下风。”
沈烬年无奈地摇摇头,解释道:“我岳父岳母明天就要回昆明了。接到烁子电话嚇我一跳,饭都没吃完就跑来了。得回去看看。”
顾锦川点点头,表示理解,又看向耿世杰:“世杰,你也跟烬年他们一块走吧。一会儿……我爸妈,还有我岳父岳母估计都得来医院。汀兰那边……我也不確定她情绪稳不稳定,会不会再闹起来。你们在这儿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