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红玉看来,钟鸣虽强,但除非彻底成长起来,否则,他是不如继承郡王位置、手握强大权柄的姬清康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姬清康成功,自己也成功上位。
为了增加姬清康跟自己的胜算,秦红玉再度劝说了一下伊云雅,近乎是下意识的,她想激发伊云雅的危机感:“云雅妹妹,你可知,钟鸣师兄现在並不安全,或者说,他更为危险了————此前,钟鸣虽胜,可六大派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他们主要针对的,还是彼此。”
“昨夜的舆论混战你应该也知道,那时,六大派针对的都是对方。”
“但现今,彻底展露实力的钟鸣已经算是一个威胁了,若我所料不差,六大派將真切的视钟鸣为敌人,那时,打击也將接踵而至。”
“他们会调来更多人对付钟鸣,乃至於把宗门的道子唤来。”
杂役,外门,內门,真传————这是门派对於弟子阶级的划分,且多数门派的弟子阶层,都会止步於真传阶段。
可府城大派就截然不同了,因为地盘广阔,资源眾多,这些门派的真传弟子数量便有数十人,乃至於上百人之多。
而有人,便免不了竞爭,是以,在真传之上,还有道子,亦或是圣子的说法。
当然,这般等级的弟子並不是每个门派,什么时候都有的。
从名字就能看出,道子、圣子这个称谓,是凌驾於所有弟子之上的天之骄子,更有机率成为宗门未来的掌舵人。
也因此,想要获得这个名號,就要有力压一眾真传,让他们服气的实力。
而秦红玉就知道,来到此地的六大派,是有两三个道子的。
秦红玉在儘量渲染道子的强大,想要提升伊云雅心中的危机感。
但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听闻她的话语后,伊云雅仅仅是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隨后就眸光澄澈,不起半分波澜。
这一幕让秦红玉再也按捺不住,追问了一句:“妹妹对於钟鸣公子的实力,就这般有信心”
“这倒不是。”轻轻摇了摇头,伊云雅语气平静无波的道:“我只是对胜负看的很开————钟鸣哥哥败了也没什么,甚至更好,只要他不受伤就行。”
这样说著的伊云雅,並不是想要討价还价,她是真心这样认为。
“有那超绝的悟性天赋在,钟鸣哥哥纵使一时受挫,未来也必定会成为顶尖强者。”
“且败了的钟鸣哥哥,还会降低他在邪教徒眼中的威胁。”
至於败北之后的资源问题,伊云雅也从不担忧。
这样想著的她,把目光放在了秦红玉身上,眼中闪过一些玩味跟戏謔。
“我身上有什么吗”
那怪异的目光令秦红玉皱了一下眉。
对此,伊云雅轻摇了一下头,没有直接说什么,她只是侧面提醒了一下。
“红玉小姐,若我是你,就该思索一下,该如何消磨一个人的怨气,並让他从失落中重新振作起来。”
“唉!”
这个回復,令秦红玉彻底懵了,脸上满是错愕。
她完全想不明白伊云雅为何会说出这番话:
消磨怨气,振作————这是篤定钟鸣失败了,我也会加入他们的阵营
“凭什么啊她哪来的信心”
对於伊云雅的信心来源,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也没时间给她思索了,新月湖中央,又有了波澜。
有人站在了钟鸣面前。
而这次,来人並不是六大派的真传或者內门弟子。
钟鸣一言篡夺狄云的法术,使得那些人的脑子还是懵著的。
“该死,我们都猜错了,钟鸣並不是只有一手绝活的弱者,他各方面都很强!”
“麻烦了,这风雨交加的天气,根本不是他的不利环境,反倒是他的主场!
”
“诸位,联手吧,钟鸣,他已经阻碍了我们所有人的利益。”
就如秦红玉所说的那样,钟鸣这个外敌,让六大派察觉到了危机,迫使他们放下了彼此间的恩怨,选择了联手。
可很快,便有人泼了盆冷水:“联手也没用啊!宗门声誉,还有清河郡王在后面看著,咱们又不能群殴他。但单打独斗,你们谁是他的对手”
看著在钟鸣身边盘旋的水之龙蛟,以及被他纳入掌控的狂风暴雨,六大派的真传弟子就个个愁眉不展,满心憋屈与忌惮。
此刻的他们,没有一人有把握在这样的天气里跟钟鸣交手。
而在他们满心烦闷的时候,还有一群人,也在头疼著。
那群人自然就是幽曇天的邪教徒了。
“他竟然贏了!”
钟鸣胜利,且胜的如此轻易后,姬清辉的母亲罗沁竹亦是没有想到。
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嗤笑著的她,直接联繫了幽曇天的主祭,並对著罗霄跟那个主祭冷声开口了:“轮到你们表现的时候了,你们不是口口声声的说,唯有幽曇天能拯救清河郡府吗现在,证明一下自己吧,让我看看,你口中伟大、神圣、无敌的幽曇天子民,到底有多少能耐!”
“別告诉我做不到。”说到这里,罗沁竹脸上的轻蔑与嘲弄毫不掩饰:“若连钟鸣都胜不了,那你们就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这样的你们,根本不配、也没资格谈拯救”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