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令他跟祝俊峰的对战,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
从心湖回溯的画面,钟鸣看到了,他对战祝俊峰完全没用什么花里胡哨的东西,凭藉强横的蛮力,他直接化作了一道幽紫色的天火流星,朝著祝俊峰就冲了过去。
后者倒也做过反击,一面宝镜悬浮在了他的头顶,並射出了一道月白色的光线。
“唰!”
那光线飞过,有寒气四溢,空气冻结,这一击的威势还是挺不错的。
可惜,这对溟崖来说根本无用。
他都没躲,凭藉鎧甲护体,还有磅礴的能量,其就如同一道殞落的星辰一般,硬顶著月白色光线,径直衝到了祝俊峰身前。
当然,祝俊峰也不傻,发现情况不对后,第一时间,他就凭藉遁术后撤了,只是:
“卑微的,你以为自己逃得掉!”
“嗡!”
在一声怒吼后,巨量幽紫色的火焰骤然在溟崖头顶凝聚出了一枚数米直径的瞳孔。
这瞳孔幽邃恐怖,透著令人心悸的诡异之力。
隨著瞳孔锁定祝俊峰,微微凝缩的剎那,无数刀剑劈砍的伤痕、火焰焚烧的焦痕、雷霆击打的烙印,就骤然出现在祝俊峰身上。
“嗤拉!”
密密麻麻的伤痕瞬间爆发,让祝俊峰在顷刻间身受重创,鲜血狂喷。
虽然,他也做过反抗,可惜,他移动的再快,却始终不及瞳孔转动的速度;
他也曾遮掩身形,凭藉空月宗秘法隱匿气息,可那巨大的瞳孔好似有破妄的能力,无论他如何躲藏,都能被精准锁定。
最终,若不是空月宗的长老出手,祝俊峰將会在千刀万剐中死去。
‖“
如此惨烈的败北,让新月湖畔的修士,尽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看到这里,钟鸣也不禁微微挑眉,且他承认,自己羡慕了。
“这不就是我预想中的,龙溪剑道抵达六镜宗师才有的能力吗!”
眼睛直视,即可在他人身上製造伤痕,乃至於杀死对方,这个能力的位阶就很高。
“这突然冒出来的人,实力如何不论,但能力位阶,就没一个弱的。 先前的虚化,若不是我有特殊手段,纵使实力超出他们一阶,也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现今的瞳孔,还有幻化,更非常人所能掌握的能力...... 这些人,究竟来自何方 “
不止钟鸣疑惑,湖畔边的很多人,也不明白,溟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不过,虽不知道溟崖出身何处,但当他把目光转向钟鸣,湖畔四周以及湖中央的修士,就都尽皆屏息凝神,心中既紧张又兴奋,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没想太多的他们,只盼著这两位顶尖天骄能大打出手,为自己献上一场精彩绝伦的巔峰对决。 “哈哈哈,这次总算能见到一场真正的龙爭虎斗了!”
“你们说,这次谁能贏啊”
“不好说,无论钟鸣,还是这突然冒出来的溟崖都很强。” 说到这里,那人笑了一下道:“不过,谁贏谁输我无法確定,但无论如何,这次,钟鸣都无法再像之前那样,一击秒杀对手了。 “
”这是必然的,溟崖现今的实力绝对抵达了筑基一级,这样的他若还被钟鸣一击秒杀,那钟鸣的实力得恐怖到什么地步!”
普通修士议论纷纷,六大派的真传弟子,也是心情复杂的注视著这一场战斗。
因钟鸣跟溟崖俱不是大派出身,两者谁贏谁输,出身六大派的他们,都將沦为一个笑话,这就使得他们心情烦闷,更有些憋屈。
但作为修士,他们也想看一场精彩刺激的巔峰对决,此就令他们对这一战抱有难以抑制的期待。 而在紧张注视著的同时,他们也在相互传音,討论著这场战斗的胜负归属。
“你们看好谁”
“我看好钟鸣,他到现在,还未施展出全部手段,且他性情虽狂傲,但周身的气息一直很稳,给人的威压,也是凝聚、霸道,如同苍天大日,威仪自生。 反观溟崖,他身上的气息更多的是癲狂、恐怖,那明显是控制不住的表现。 “
”我不认同你的观点,溟崖確实控制不住自身的威压,可他的气势太强了,现今,他的气势已经抵达了筑基,这比钟鸣强出一筹。”
“还有,他的能力也很诡异,让世间九成攻击都无可奈何的虚化,直接把法宝投影出来的幻化,还有让人身上直接出现伤痕的瞳孔...... 特別是最后一个,太难防备,更无法闪躲! “
”而钟鸣,我们都知道,他肉身一直是弱项。”
对於钟鸣跟溟崖的胜负,真传弟子们虽各执一词,但最终,他们倾向於七三开。
溟崖七,钟鸣三。
只是,他们这样想,溟崖本人却不认可,燃烧著圣血的他,认为自己的胜率是百分百。
“圣血燃尽前,我是无敌的!”
这样想著的他,就没有直接攻击,而是把瞳孔往天空照射了过去。
“轰!”
隨著瞳孔的直射,以及一声轰鸣巨响,钟鸣头顶的漫天乌云,竞被一股诡异之力强行驱散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大地,將钟鸣周身映照得熠熠生辉,亦让他满脸疑惑:“嗯 “
好似看出了钟鸣的不解,而这,也令溟崖露出了一个狰狞恐怖,目中无人的笑容。
“我记得有人说过,你最强的状態是屹立於太阳之下,那些躲藏在阴沟里的弱者、螻蚁,他们害怕你的力量,想方设法的对你进行削弱。”
“但他们怕你,我溟崖可不会!”
“纵使让你展露出最强姿態又如何! 我会让你知道,你们清河郡府引以为傲的“最强,在我眼中,也不过是不堪一击的土鸡瓦狗! “
说到此处,位於他头顶的巨大瞳孔骤然一转,幽邃的目光,死死的锁定住了钟鸣的方向:
”来吧,展现你最强的姿態,然后,在最强的姿態下死去!”
“哢嚓!”
这狂傲到不可一世的话语,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新月湖畔,却未让钟鸣有太多的心理波动。
“对於一个主动寻死之人,他还是很大度的。”
只是,他不在乎,六大派的真传弟子,却尽皆拳头紧握,目中怒火翻涌。
显然,溟崖把他们比作阴沟里的老鼠,这份羞辱,让他们怒不可遏。
不过,在愤怒之余,他们心中,更多的是凝重。
“知道钟鸣的实力,竟还敢让他展露出最强的姿態,他只要不傻,便是有著必胜的依仗。” 很显然的是,溟崖不是蠢人,所以,六大派的真传都清楚,溟崖,他定然还隱藏著更强的底牌。 “能让他如此肆无忌惮,他未展现的能力,绝对比虚化,幻化,还有眼前的瞳孔更为恐怖。” “可凭什么啊! 他是如何在这般年纪,就掌握如此多逆天能力的 “
真传弟子不明白溟崖是如何修炼的,大派的长老,清河郡王,还有秦楼主却不一样。
他们知道溟崖是神祗信徒,而这些人的力量,大多都不是自己苦修,而是神灵赐予。
这种赐予,就使得他们在修为尚浅时,便能掌握一些远超同阶的强大能力。
“如此自信,钟鸣有麻烦了啊。” 心中低语的罗沁竹心中微沉。
秦楼主轻嘆一声,缓缓摇头:“也难怪,幽曇天的人本就被清河郡王警惕著,那位郡王一直不出手,是对幽曇天的力量有所忌惮。 “
”可先前那人被钟鸣一眼秒杀,显露出了幽曇天的虚弱,若溟崖无法找回面子,幽曇天很可能会被清河郡王藉机清剿。 这样的他们,就不会派出一个弱者,而是会在溟崖身上堆叠出很多宝物跟底牌。 “思索到这里的秦楼主,嘆息著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了一丝惋惜:
”压上一切的幽曇天教徒,绝非此刻的钟鸣能够抗衡的。”
另一边,清河郡王也听到了幕僚的分析,更在先前,亲眼见识到了溟崖能力的诡异与强大。 得知他还有后手后,清河郡王对於钟鸣的胜利,也不抱太多期望了。
不过,虽不认为钟鸣能贏,但无论是秦楼主,还是清河郡王,都朝著下属下达了命令一一一旦钟鸣落败,便全力出手救援。
“面对倾尽了一切的幽曇天,钟鸣即便落败,也非战之罪。”
“毕竟,为了不被通缉,他们是有可能动用神力的,而人,很难与神对抗的。”
“哪怕,那只是神之力量的亿万分之一!”
清河郡府,那些大人物在嘆息的时候,屹立於天空的钟鸣,在太阳光芒的照射下,已然加持了冠冕。 第一重冠冕为高,高高在上,俯视眾生; 第二重冠冕为大,恢弘浩大。
双重冠冕的加持,让钟鸣如同天上的大日一般,周身散发著崇高的威严与恢弘的气势。
【吾为高大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