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走不动了……”话没说完,凌寒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倒下去。覃伍眼疾手快,从背后将人接住,人倒在了他怀里。
覃伍将凌寒扶到一棵树前,让她靠着粗壮的树干坐下来。他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将瓶口送到她嘴边,“张开嘴,喝点水。”
虚弱的凌寒眼皮重得像灌了铅,她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覃伍的脸——眉头紧蹙,眼神依旧冰冷。她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吞咽的力气都几乎消失,水顺着嘴角淌下,浸湿了颈间的衣襟。覃伍见状,眉头拧得更紧,他用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一沉。他知道,凌寒这是因为连日奔波,体力已经到了极限。
“听着,你如果还想活着见到你想见的人,就必须撑下去。我们很快就能到达安全的地方,你不能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覃伍的语气虽然有一些狠戾,却让凌寒混沌的意识里仿佛劈开了一道微光。是的,她要活下去,她还要再见到梅天东。他们计划了很多事情还没有做,她还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她用力微微张开嘴,艰难地吞咽了一小口。水滑过干涸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覃伍看着她的动作,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柔和了些许,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举着水瓶,等她缓过那口气。
天色渐暗,周围的树林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凌寒靠在树干上,胸口起伏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覃伍环顾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他知道,在这里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能站起来吗?”覃伍放下水瓶,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他见凌寒摇了摇头,略微一思索,就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凌寒身上。“你在这里等着,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再找些树枝生个火。”
覃伍将外套在凌寒身上裹紧了些,又把水瓶放在她伸手可及的地方,这才起身。他的动作迅速而轻盈,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茂密的树林。凌寒看着他消失在树影斑驳的深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将她绑到异国他乡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凌寒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身体的寒冷和内心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发起抖来。她紧紧裹住身上的外套,努力睁大眼睛,望着覃伍离开的方向,生怕他就此一去不回。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凌寒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她的心猛地一紧,是覃伍回来了吗?还是……她屏住呼吸,警惕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正是覃伍。他手里拿着几串野果,还有一小捆干燥的树枝。凌寒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几分。
“这种野果虽然样子不好看,但尝起来酸甜多汁,能补充些水分和体力。”覃伍说着,在凌寒面前蹲下,用随身携带的军刀将野果的蒂部削掉,然后小心翼翼地递到她嘴边,“尝尝看,能咽下去吗?”凌寒她微微侧过头,含住一颗野果,酸涩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激得她眉头微蹙,却也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她慢慢咀嚼着,果肉不算厚实,却带着山野间特有的清香。覃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等她吃完一颗,再递上另一颗。
待凌寒吃了三四颗野果,脸色似乎好了一些,覃伍才放下剩下的野果。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把看起来像是树叶的东西。“这是我刚才找到的草药,当地人常用它退烧。你把它们放在嘴里嚼碎,将汁液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