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省委招待所。
连续七十二小时不眠不休,核查组的灯光始终未熄。
桌上堆满了从北京、上海、深圳、甚至美国加州调回的文件:银行流水、完税凭证、公司註册底档、学歷认证、外匯审批回执、第三方审计报告……厚厚一摞。
越是往下看,贺文谦就越是感觉震撼。
赵崇明这个傢伙,强的有些可怕。
换句话说,赵德汉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根本就不需要贪污。
这个人製造的经济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不夸张的说,整个汉东省的经济发展,尤其是从去年开始起,基本上是赵崇明一个人带起来的。
贪官是往外转移资金。
赵崇明这是想方设法的给国家创造外匯。
其实调查之前,中纪委就有一个定性。
赵德汉的事儿,如果能压下去,就压下去。
不能因为赵德汉毁了汉东的经济。
甚至於,国內的经济发展建设。
nova手机可是每年都给国家带来巨量外匯,就算是赵德汉从前有些问题,但是,看看赵德汉现在的价值,之前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而现在,赵德汉是真的清廉自守。
贺文谦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抚过最后一份材料。
美国花旗银行出具的《赵崇明先生2005–2008年帐户交易明细(经海牙认证)》,上面每一笔入帐、转帐、缴税都清晰可溯,时间、金额、对手方信息完整无缺。
他缓缓合上文件夹,长舒一口气,声音带著几分兴奋:
“可以结案了。”
田国富站在一旁,点头:“所有路径全部穿透。赵崇明的资金,来源合法、过程合规、用途正当。没有一分钱与丁义珍、吴启铭或任何可疑帐户有关联。”
周砚补充:“公安部技侦局覆核了丁义珍死亡现场原始记录——死於疟疾引发的多器官衰竭,无他杀痕跡。遗书纸张为当地市集所购,墨水成分与非洲常见品牌一致,但录音设备型號与丁义珍生前所用不符,系后期合成。”
陈玥最后匯报:“我们比对了赵德汉三十年来的个人事项报告、配偶收入、子女教育支出、房產车辆登记……无任何瞒报、漏报,更无异常资產。青石山项目虽有环保造假,但责任在地方执行层,赵德汉依据的是正式盖章的合规文件。”
办公室陷入一片肃静。
贺文谦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全身的禁錮,继续道:
“结论如下:
第一,赵德汉同志无任何贪污腐败行为,清白无辜;
第二,赵崇明先生资金来源合法,创业经歷属实,无洗钱或非法回流;
第三,丁义珍所谓『临终指认』系偽造证据,属恶意诬告;
第四,陈海同志之死,虽初步定性为医疗意外,但icu监控缺失、值班记录涂改、氯化钾使用异常——
存在人为干预重大嫌疑,应重启侦查!”
他顿了顿,声音冷峻:
“现在,案子的方向变了。
我们不再查赵家是否贪腐,
而是要查——
谁在幕后操纵这一切
谁逼死丁义珍
谁害死陈海
谁想借反腐之名,行倾轧之实”
田国富低声问:“那陆亦可……”
“她的问题,组织会依规处理。”
贺文谦语气平静:“但她的衝动,导致了工人们的不满,我们也要予以批评和教育,同时,我们也要彻查陈海的死因,绝对不能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