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停在小区门口,红蓝警灯无声闪烁。
隨后,吴心仪被摁了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最后一丝夜风。
她靠在冰冷的座椅上,意识模糊,只听见自己微弱的呢喃:“小可……妈不是坏人……妈只是……太想救你了……”
……
……
7月20日上午10点,省委小会议室。
晨光透过百叶窗。
沙瑞金打了一个哈欠。
这几天都没睡好。
无论是赵德汉还是沙瑞金都有一些疲惫。
主要是没想到,吴心仪居然给他们製造了这么多的惊喜。
赵德汉坐在对面,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抿了几口,调整著自己的精神状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沙书记,吴心仪案性质特殊,我看,跟高育良是脱不开关係,这种案子,普通审讯员很难撬开她的嘴。”
他顿了顿,目光微凝:“我建议,让侯亮平来主审。”
沙瑞金抬眼:“侯亮平”
之前侯亮平被陆亦可牵连了,再加上陈岩石的道德绑架,让沙瑞金万分愤怒,牵连到了侯亮平。
沙瑞金隨手就把侯亮平给停职反省了!
“正因如此,才最合適。”
赵德汉缓缓道:“第一,他熟悉政法系统潜规则,恩师又是高育良,我看问题不大!”
“第二,他和吴心仪、陆亦可本无私人恩怨,反而是被她们母女冒进牵连——让他审,既显公正,又具震慑!”
“第三……”
赵德汉笑了笑道:“侯亮平背后是中央反贪总局,由他出面,能向北京传递一个信號:汉东清理积弊,是动真格的,不是搞派系清算。”
这是表面上的说法。
实际上,赵德汉也琢磨出来了。
陈海之死,中纪委来调查自己,绝对是高育良的手笔。
暗戳戳的搞事情。
现在,正好趁著吴心仪有问题,想办法把高育良给拉下水。
高育良只要还在外面,汉大帮就不算是彻底垮台。
这件事儿,还真的就得侯亮平来干。
他需要一个契机,让侯亮平復出。
这小子是真的爱装逼,虽然是赘婿,软饭男,但是,发起狠来,针对汉大帮,针对自己的老师,他是不会手软的。
其次,这小子也是有点能力的,让刘新建差点招了。
最后,陆亦可曾经是侯亮平的下属,而吴心仪又是陆亦可的母亲,这画面感,想想都刺激。
至於侯亮平调查自己。
开玩笑,你侯亮平牛逼还是中纪委牛逼
“吕梁现在在审刘新建”沙瑞金忽然问。
“是。”
赵德汉点头道:“但刘新建咬得很死,只承认自己贪,不吐汉大帮。吕梁手段偏硬,怕逼急了鱼死网破。”
“那就调侯亮平回来。”
沙瑞金一锤定音:“让他专审吴心仪案,同时明確一点——此案不归京州市检管,由省检察院直办,反贪局掛牌督办。”
当日中午,省检察院。
侯亮平接到通知时,正在宿舍整理个人物品——停职半月,他已做好最坏打算。
电话那头是沙瑞金秘书,只说一句:“沙书记请你立刻到反贪局报到,有重大案件交办。”
一小时后,他站在反贪局作战室,面前摊著吴心仪的卷宗、吴志远供述笔录。
季昌明递给他一份任命书:“侯亮平同志,经省委批准,指定你为吴心仪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案主办检察官,即刻履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