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诛心。
杀人,还要诛心!
侯亮平微微的皱了皱眉头,想说些什么。
但是,省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在这里,这里,没有他这个赘婿发言的资格,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
……
当晚8点,省看守所女监区。
铁门“哐当”一声拉开,回声在狭长的走廊里撞出冷意。
陆亦可正靠在床边,手里攥著半张皱巴巴的《刑事诉讼法》复印件——这是她入监后唯一被允许保留的东西。
半个月来,她没睡过一个整觉,满脑子都是翻案的可能:
母亲一定会去政法委申诉!
高育良一定会出面!
赵德汉总不能一手遮天!
她甚至幻想过,母亲带著新证据衝进检察院,指著季昌明的鼻子骂他公报私仇……
可眼前出现的,却是吴心仪。
头髮散乱,衣领歪斜,手腕上还留著銬痕。
两名女警將她推进来,反手锁上门,脚步声渐远。
母女俩隔著三步距离,僵在原地。
陆亦可脸上的期待一点点碎裂,最后只剩难以置信的惊愕:“……妈”
吴心仪嘴唇哆嗦,想挤出一个笑,却只发出一声呜咽。
她下意识想扑过去,可看到女儿眼中那抹刺骨的失望,脚又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也……”陆亦可声音发颤,“不是说好……你去帮我找证据、找人、翻案吗”
吴心仪低下头,感觉自己真的是惭愧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消失。
她原以为自己还能撑住体面,至少在女儿面前,还是那个“能办事”的母亲。
可现在,她连站直的勇气都没有。
“我……我……”她语无伦次,眼泪大颗滚落,“小可,我对不起你……他们……他们把我抓了……”
陆亦可怔住,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
她忽然笑了,笑声乾涩如裂帛:
“所以……
我等了半个月,
等来的不是翻案材料,
是你本人”
吴心仪捂住脸,肩膀剧烈抖动,羞愧得连哭都不敢出声。
她想起自己临走前还在电话里对女儿说:“別怕,妈一定救你出来!”
可如今,她连自己都救不了。
监室里死一般寂静。
窗外月光惨白,照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法跨越的深渊。
陆亦可慢慢坐回床沿,背对著母亲,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进来……就没人能救我了。”
吴心仪也忍不住开始哭泣起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人不调查,为什么就要调查我,为什么就要调查我!”
呜呜呜呜……
母女俩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