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刚出口,邀月蓄势待发的双掌悍然向上平推而出。
十成十的明玉真气,没有任何保留,化作一道粗壮无比的冰蓝色气柱。
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屋顶轰去。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李府上空炸开。
整个后院的地面都跟著剧烈震颤了一下。
坚固的实木屋顶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成百上千斤的瓦片、横樑、椽子,甚至都没来得及飞散,就被那股极寒真气当场冻成了冰雕。
紧接著在真气的衝击下,这些冰块直接被掀飞到了十几丈高的夜空中。
然后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冰雹砸落下来。
这动静太大了。
一掌轰出之后,邀月並没有在原地停留。
她反手一把揪住李忘忧的后衣领,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一跃而出,稳稳地落在了院子里。
李忘忧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脚落地的时候还踉蹌了一下。
等他站稳身形往四周一看,好傢伙,整个院子已经变成了一片冰天雪地。
刚才那一通狂轰滥炸,算是把李府所有人都给惊动了。
最先赶到的是李寻欢,他手腕上扣著那柄从不离身的飞刀,衣服都没穿戴整齐,披头散髮地从前院冲了过来。
紧接著,李老爷子、王语嫣、林诗音等人也陆陆续续跑进了废墟一般的院子。
所有人赶到现场后的第一反应,都是抬头望向半空。
此时的李府上空,漫天飞舞的冰屑中,正漂浮著一道极其诡异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宽大白衣的男人。
衣服上绣著极其繁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的暗金色花纹。
更瘮人的是,他的脸上戴著一张奇怪的面具,在月光下泛著惨白的光泽。
这人就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样,完全违背了常理,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
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姿態,一点点朝著地面降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爷子看著满地的冰渣和被彻底掀飞了屋顶的臥房,转头看向李忘忧和邀月。
邀月没有说话,她上前一步,將李忘忧挡在身后。
双手自然下垂,但指尖却有丝缕的白气在不断环绕。
她的气机已经彻底锁定了半空中那个白衣人。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刚才自己那十成十的明玉功突袭,换做是一般的大宗师,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眼前这人,不仅硬扛了下来,而且看起来连根头髮丝都没乱。
这说明对方绝对是天人境的高手,而且极有可能在境界上比自己还要高出一线。
李忘忧从邀月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著天上那人,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不清楚,但百分之百是来砸场子的。”
“这傢伙刚才躲在屋顶上偷窥,指定没憋好屁。”
话音刚落,那道白衣身影终於双脚触地,落在了院子正中央的青石板上。
哪怕是落地,这人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好像他本身就是一团空气。
白衣人没有看如临大敌的邀月,也没有看严阵以待的李寻欢。
他那张惨白的面具缓缓扫过全场,最后透过面具发出一阵沉闷沙哑、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找了这么久,真是让本座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