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收起嬉皮笑脸,“我得去打探打探爷爷奶奶的消息。”
李老爷子闻言,眼神暗了下去,嘆了口气。
“五十年了,他们就算活著,恐怕也……”
“老头你这就是瞎操心。”
李忘忧直接打断了他,“你想想,白玉京那帮人追著我们李家咬了五十年,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那个被我当红薯吃了的宝贝。”
“要是爷爷奶奶真的早就没了,白玉京至於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贴著不放吗”
他摸著下巴分析道:“依我看,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们不仅活著,而且一直躲在暗处。”
“甚至有可能,他们这些年一直都在给白玉京製造麻烦,让白玉京腾不出手来全力对付我们。”
“不然你还真以为李园是什么天涯海角啊,这么多年白玉京都没找上门来。”
说到这里,李忘忧眼睛一闪。
“而且,能在白玉京手里抢东西,还能逃亡五十年的,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我敢打包票,我那未曾谋面的爷爷奶奶,最差也是两个天人境大佬!”
既然白玉京的威胁已经摆在了檯面上,那就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李忘忧身边现在虽然有邀月、巫行云和李秋水三尊天人境。
但面对神秘莫测的白玉京,他还是觉得不怎么保险。
要是把爷爷奶奶这两尊大神找回来,那底气可就足多了。
大明这边没有他们的踪跡,那就只能去別的国家碰碰运气。
比如大宋,毕竟李沧海本就是大宋人,说不定能在那里打听到李沧海的线索。
“那大哥那边……”
李寻欢有些担忧地提起李修贤。
“大哥你们就更不用操心了。”
李忘忧摆摆手,“大哥现在可是朝廷的户部侍郎,真正的手握实权。”
“白玉京就算再猖狂,难道还敢公然跑到京城来杀朝廷命官”
“那不是跟整个大明朝廷宣战吗”
除非白玉京的掌权者脑子被门夹了,否则绝对不会干出这种吃力不討好的蠢事。
而从白玉京隱忍五十年的行事风格来看,对方显然是个极其冷静的组织。
次日清晨。
李家老宅门外,两支车队分別停在路口。
李老爷子带著李寻欢,以及李园的一眾下人,登上了前往三晋的马车。
而另一边,一辆极其宽敞豪华、由四匹神骏拉著的特製马车,则是李忘忧一行的座驾。
两拨人简单道別后,便分道扬鑣。
除了还在朝堂上跟同僚扯皮的李修贤,李家在京城的人全撤了。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
车厢內铺著厚厚的波斯毛毯,角落里还燃著安神香,环境可以说是极其奢华。
但李忘忧此时却觉得自己像个孙子。
他靠在车厢边缘,小心翼翼地看著坐在车里的四个女人。
邀月闭目养神,身上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极寒真气,把整个车厢弄得像个冰窖。
巫行云把玩著手中的茶杯,看李忘忧的眼神总带著一股居高临下的戏謔。
李秋水则是悠閒地翻看著一本琴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唯一还能说上两句话的,就只有坐在角落里、抱著个包裹的小表妹王语嫣。
李忘忧现在肠子都悔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