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玠说完这句便顿了顿,嗓音沉郁,缓缓道:“可又不得不来,不来的话,名不正言不顺,对你不好。”
裴芷得了他这一句,心中那股暖意又如同温泉水般脉脉涌了出来。
流遍四肢百骸,滋润了心里的荒地。
这要紧的道理她比谁都明白。
大爷做的这些费心事全部是为了她,包括赐还裴宅时,叫她与母亲苏四娘披麻戴孝抱着牌位一路当街哭过去。又去皇宫门前长跪谢圣人恩典。
他都是为了做她的名声。
他本不用如此大费周章的。
于谢玠来说,他是谢氏一族的嫡长房长子,又是天子近臣,除了那克妻的谣言外,他身上没有任何弱点。
他若是只是想得到她,只要花言巧语将她安置在南坊巷子里,一辈子做见不得光的外室。
她又怎么能反抗得了?
可他还是挑了一条最难走的路,硬是拉着她一步步坚定地往前走去。
想着,裴芷眼眶微红,软软依在谢玠宽阔硬朗的肩:“大爷,我知道的。”
谢玠听得她温言软语在耳边,眸色微暗,怀里香香软软的人骤然变得香甜可口似的,引得他不住往她脸上看去。
玉雪肌肤,触手处冰冰凉凉的,呼吸轻又缓,扫在脸上痒痒的,想板着脸叫她不要这般勾引他,但又不想叫她离开。
裴芷默默抱了一会便觉得身下热得和炭盆似的。
她不适动了动,扭着腰想要离开,却被一只铁钳似的手紧紧按住。
裴芷脸一热,不由看向谢玠。
“大爷,那个……我们得去拜见太妃娘娘了。”
她更感觉到身下男人的火热,心中更加羞涩无措。心里后悔,刚才不该这么不顾礼仪地抱住他。
谢玠深眸定定看着她,薄唇微勾,忽地吻住她的唇。
裴芷双眼骤然瞪大。
他他……他竟然在这里?!
裴芷来不及多想就要推开他,但腰上的手仿佛被焊住似的叫她无法挣扎。
吻加深,她的脑子迷蒙住了,只能无力迎合他的蜜吻。
脑中还在想着,这样不好的……但身子却已情不自禁靠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腰间的手终于缓缓放开了。
裴芷缓缓睁开眼,碰触到谢玠深邃的目光时才惊觉刚才做了什么。
她赶紧推开他,起身整理裙摆。脸红如红布,一点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谢玠身上看去。
谢玠坐在软榻边瞧着裴芷手忙脚乱整理裙摆。
裙摆越整反而越乱,他索性将外面侯着的宫女唤了进来,帮忙裴芷理一理。
两位宫女窃笑着进来。
一番巧手梳理,裴芷总算安了心,款款走了出来。
谢玠却还等在狭屋外。他等着她走了近前,很自然伸手将她的手牵住:“走吧,我陪你进去。”
裴芷一愣,随即看见两边的宫人都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地上。
她不好意思挣开了谢玠的手,低着头走在了他的身后。
谢玠见她如此小心翼翼,也不勉强,便走到了前面。
到了殿中,裴芷只觉得到了一处世外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