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个好吃。”
“妹妹，水给你。”
“妹妹，虾好新鲜，你尝尝。”
江蓁蓁看着碗里剥干净的虾肉，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江禹。
从璀璨赛的赛场出来，天已经黑下。
江蓁蓁和白檬打算在商场里吃些东西回去，江禹跟在她们屁股后面，赶也赶不走。
江禹见妹妹看自己，一张脸笑得跟开了花似的。
“蓁蓁。”江禹温声讨好道，“对不起，过去都是四哥混蛋。”
“四哥眼瞎，脑也残，不信你，对你也不好。”
“以后，你做什么，四哥都站在你这边。”
“蓁蓁杀人放火，你也护着。”白檬问道。
“嗯。”江禹毫不迟疑地点头，“妹妹做什么都是对的。”
“不，是你。”
他的妹妹只有江蓁蓁。
江蓁蓁没有被感动，她平静地将碗里的虾肉夹到桌上。
江禹以为她是嫌弃他剥的不好吃，“你自己剥。”
“这虾真的新鲜。”他拿起虾正要剥，听到江蓁蓁淡淡地说道，“四哥，我对虾过敏。”
“过敏！”没剥完的虾掉落在盘子里，江禹看着低头吃东西的江蓁蓁，心里头一阵阵地抽痛，声音慢慢地轻下去，“我记得你不过敏。”
叶芷柔喜欢吃虾，江家的饭桌上经常有这道菜，江蓁蓁跟他们一起吃过。
所以，她过敏？
“我一直过敏。”
“哦。”江禹低下头，眼眶一瞬间地湿润起来。
他想起来，有一年，好像是蓁蓁回来的第一年。
餐桌上有虾，叶芷柔说好吃，给蓁蓁夹了好些。
她说，她吃不了。
叶芷柔当着他们的面马上滚出眼泪，说蓁蓁嫌弃她脏。
为哄叶芷柔，他们几个轮流骂江蓁蓁。
“吃一只虾怎么了？”
“芷柔都夹给你了。”
“不吃，滚下餐桌去！”
……
最后，她是红着眼眶吃完了。
“对不起！”红着眼眶，江禹难受地说道，他的喉间酸涩又干。
“对不起！”扒进嘴里的虾混着眼泪，他一口吞下，看着江蓁蓁，又说，“以后……”
“没有以后！”同意和江禹吃这顿饭，是因为她不想欠他的人情。
“有些话，我必须明说。”
“离开江家那天起，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包括你。”
“今天谢谢你的帮忙，以后希望我们各走各的，也请不要将‘妹妹’两个字挂在嘴里。”
“我不是你的妹妹！”
说完，江蓁蓁招来服务员结了账，起身离开。
白檬丢下一句话跟着走了，“被你伤透了，才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江禹怔怔地看着渐渐消失的江蓁蓁，心越发地抽痛起来，他通红着眼眶低头扒饭。
扒着扒着，禁不住地伤心哭起来。
他的以后，没了妹妹！
他错了，真的错了。
呜呜呜……
一餐厅的人震惊地看着大男人坐在餐桌前大哭，哭得稀里哗啦的。
“刚出来的时候，看到江禹在哭，哭得很伤心。”出来后，白檬笑着说道。
还没见过一个男人哭得那么丢脸过。
江蓁蓁没回答，拿着手机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