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其实他们带来的那四位专家，本事并不算差。唯独这罗伊斯·索恩，正如我先前所言，看似博通诸学，实则样样粗疏浅，偏偏还刚愎自用。遇事从不与那四名专家商议，非要自己逞能先行分析推演一番。就像方才……就和他的长相一样实在是不堪细说啊。”
碧哥摸了摸鼻子，露出抹心领神会的微笑：“行，我听我孙子君的。这样吧，小女还算有些学识，我先听听她的意见。”
我孙子修然闻言又是一声长叹：“那就全仰仗庞桑了！”
碧哥点点头，转身走向诸葛嘉一。自己虽在与这两拨人周旋之时，心中自有诸多筹谋，可对这阵法一事，却半点不敢大意，有些疑惑，还真得听听诸葛嘉一的见解。
走到诸葛嘉一身边，碧哥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然后轻声问道：“嘉一，刚才的问题你也听到了，有什么看法？”
诸葛嘉一却摇了摇头：“父亲点亮哪几盏灯，能使灯光折射率最大，从而使那个金盘的亮度达到最大化——这个问题，其实是个伪命题！”
碧哥微一凝神：“为何这么说？”
“逻辑其实并不复杂！”诸葛嘉一抬眼看向远处的金盘：“想要金盘的反射亮度达到峰值，核心是提升表面光照度E，满足公式E=Φ/S。受光面积S不变，光通量Φ越大，盘面照度就越高。自然是点亮的灯越多越好，直接把所有蜡烛都点燃，总入射光通量Φ自然最大，金盘的漫反射光强也就会达到最高。”
碧哥听完恍然地点点头，随即苦笑一声：“明白了。也怪我，这古阵法，怎么可能和现代物理学扯上关系。”
“对了，差点忘了。”诸葛嘉一从背包外侧口袋里摸出笔记本，一边翻页一边说道，“我发现了点线索，说不定对你破关有用。”
“哦？”碧哥心头一动，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立刻落在了笔记本上。
诸葛嘉一握着笔，笔尖在纸面上虚点几下：“为了方便区分，我给这十七尊铜人编了号。拿铜锤的是一号，持盾牌的是二号，握朱雀旗的是三号，依此类推……你看六号到十二号这里，等一下啊——角度可能看得不太清楚，我单独再画一遍。”
说着，她翻过一页空白，手腕轻转，几笔便将图案清晰勾勒出来。
碧哥盯着那幅刚画好的草图，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北斗七星？等等，那个金盘所在的位置，难道是——”
诸葛嘉一在对应位置轻轻一圈：“没错，就是玉衡。”
碧哥猛地抬眼望向那些铜人，眸中光芒一闪，静立两秒后，嘴角缓缓扬起：“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嘉一，还得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