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窗外的阳光照进病房。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蒋队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两眼全是熬夜熬出来的红血丝。
“逮住了!”蒋队长拉过椅子坐下。
顺手拿起果篮里的个大苹果咔嚓啃了一口。
陈夜靠在摇高的病床上,左手划拉著手机看新闻。
“在哪抓到的”
“石桥镇。”蒋队长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回话。
“昨晚那两个追杀你的杀手,连带接应他们的。
一家人齐齐整整全按在了一辆套牌破麵包车里。”
“不过这事透著点邪乎,昨晚有人给咱们递了匿名线索就算了。”
“那发过来的连经纬度坐標都有。
甚至连嫌疑人当时正准备吃几盒泡麵都写得一清二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死死掛在陈夜脸上。
陈夜面不改色,手机屏幕滑动的频率一秒都没变过。
这显然是秦可馨动用了家里的渠道。
“好事,说明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热心市民看不得这些社会渣滓。”
陈夜顺口接茬。
蒋队长嗤笑出声,也懒得去拆穿。
不管是谁递的底牌,把这几个敢在这座城市动用暴力的暴徒抓捕归案。
他这担子就算轻了一大半。
“你好好养伤,周明远这回被斩断了四肢,落网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蒋队长把果核往垃圾桶一丟,摆摆手走了。
早上十点钟。
陈夜感觉右手臂的痛稍微缓解了一点,便下床披了件宽大的外套。
他溜达到住院部三楼的普通楼层。
急诊科那边已经通报过了,张灵溪命真大。
半夜高烧退下去之后立刻就从重症监护室挪出来了。
陈夜推开一间病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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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屋子里有三张床,另外两张分別躺著一个老太太和一个断了腿的大哥。
张灵溪躺在最里面靠窗的那张病床上。
为了不压迫背后的伤口,她只能扭曲著身子侧趴著睡。
原本那个在直播间里光鲜亮丽赚足了眼球的网大美女。
这会儿脸色比床单还欠点血气。
听见开门的响动,张灵溪费大半天劲才把眼皮掀开一道缝。
看清来人是陈夜的那一秒。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透了。
眼泪跟不值钱的雨水一样哗啦啦往下掉。
全都掉在了医院统一发放的粗糙条纹枕套上。
陈夜走到她床边,连句宽慰的好话都懒得想。
“在这號丧呢没死成是不是觉得特亏。”
张灵溪抽搭著鼻子,想爬起来却立刻扯到了背上那块烂肉。
疼得她五官乱扭,眼泪流得更凶猛了。
就算是在白天亮堂的病房里。
周围没有那些成天要债的更没有拿著钢管要杀人的凶徒。
可她一睁眼满脑子全都是昨晚在暴雨和烂尾楼里逃命的倒霉场景。
要不是陈夜现在站在这,她甚至连个能说得上话的熟人都找不出来。
“你就不能说点人话来安慰我一下,我都快被嚇死了还全身疼得要命。”
“安慰能当止痛药吃还是能当饭吃。”陈夜扯过一张生锈的圆凳坐下。
认真看著这女人满脸悽惨的样,陈夜心里多少有点彆扭。
要从最现实冷血的角度算帐。
昨晚要是没有这傻子不顾一切扑过来挡了那一棒子。
现在躺在这半死不活连翻身全靠人帮的人绝对就是他自己。
或者可能连躺在这的机会都没有了。
“行了,別把眼泪流在人家的公家枕头上。
留这点力气好好臥床养背上的洞。”陈夜语气稍微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