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忽然被拢进袍袖,不由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甚么神通,居然眨眼便将老孙装了?
悟空火气渐息,稍微清醒一些。
看来,这个镇元大仙,倒也有些法力,而且……
悟空使铁棒捣捣脚下衣料,虽然看似柔软,但却韧性十足,完全没有会被打破的迹象。
看样子也打不破,简直和当年,佛母装老孙的那个瓶子一样……
悟空暗自咋舌。
袍袖中,其他人才踏着料子站稳,八戒就忍不住上前埋怨悟空:
“完了完了,我们该遭了!你这猢狲!你偷吃他果子也罢,怎么还将果树推倒?
“那人参果树是先天灵根,我们哪里赔他得起?这下别说取经了,恐怕小命却是不保也!”
“是啊,大师兄!”
八戒话音刚落,沙僧也上前:
“此事非同小可,那人参果树是亘古就存,又是镇元大仙的看家宝贝,你却怎么……”
说着,沙僧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唉!你却怎么将他推倒了也?”
悟空自觉理亏,少见的没有搭话,只是上前去扶唐僧,关心道:
“师父,你没事罢?”
“唉!”
唐僧深深叹了口气,望着他的大徒弟道:
“悟空啊!你说你偷他果子吃也罢,只赔个礼、道个歉,再想办法补偿就是。
“你怎么却那般放刁,还将他的果树推倒?莫说你是齐天大圣,就是天王老子也说不过去啊!”
“师父。”
悟空尬笑两声,扶着唐僧道:
“都是那两个童儿无理,那般折辱老孙,还放肆辱骂师父。
“要不然,我也不会推他果树不是?”
听他这么说,唐僧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开口骂道:
“这个顽劣!是你先做下错事,怎么反怪他人?你受他几句骂又怎的?只情他骂了解气就是,又不掉你一块肉!
“可怜为师受你连累,却也未曾争辩,还受了这一夜奔波,连觉也未睡,就被观主拿回。
“等回去后,不知他还要怎么惩罚我们哩!”
“师父放心,责任不在你身,他怎会罚你?”
悟空先是一哽,随即拍了拍胸膛,只回最后一句话。
唉……
唐僧只觉头疼,无奈道:
“怎么不怪为师?少说也有个管教不严,我……”
唐僧话说一半,忽然噤声,原来是大仙已飞回五庄观,正探出手来,从袖中往外拿人。
大仙也不拿兵器,只徒手伸将进来,当先便拿住唐僧,轻轻捏将出去。
悟空等人想要阻拦,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都在心中惊骇大仙利害。
大仙将唐僧拿出,命徒弟们取绳子捆住,绑在正殿的大柱子下,随即,又一个个的把悟空三人也拿将出来,挨个捆上,都绑在柱子
除了一脸迷茫的白龙马,他只被拴在一旁,还被大仙吩咐安排些草料吃食。
怎么回事?
白龙马看看面前的吃食,看看被捆住的师父师兄弟,再看看仙风道骨的镇元大仙和气哼哼的一群徒弟,心中愈发疑惑。
怎么又回来了?他们怎么被绑住了?怎么就没绑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马满心疑惑地低下头去,叼了一口草料嚼着,一边甩着马尾,一边瞪眼观瞧情况。
“徒弟,这和尚也是出家人,不可刀枪加身,且取我皮鞭来,打他一顿,与我人参果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