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刑部审案前的空隙,晏墨潼再次将书中记忆与现实对照:晏家主也就是父亲晏鼎被皇上派到北方治理蛮族叛乱已半年有余,问过嬷嬷此前也并无只言片语寄往家中。
问及母亲以前居家时的情形,嬷嬷似乎有难言之隐,只摇摇头,并不多话。
母亲慕容秋被老二及羊舍珠撵至远郊的空山寺修行。
父母皆未见过,晏墨潼总感觉这个家庭之下隐藏了更多更深层的东西,凭书中记忆,因当时只是草草翻下,实在想不起更多情节。
农历腊月十七,天又阴沉起来。
穿戴齐备,他让嬷嬷备了母亲平日爱吃的茶食、点心,又带了母亲平日喜爱的衣物,带上篦儿,去往远郊的空山寺。
一路上,晏墨潼故意逗篦儿:是否还记得原来探望主母的情景,还有主母在家时的样子?
篦儿不太爱说话,一听晏墨潼说起主母,亮闪闪眼睛里噙了泪,看着篮子里给母亲带的吃穿用度,脸上又有了笑意。
“这是主母赏篦儿的”
篦儿伸出胳膊,晏墨潼看到右手腕处的银镯子,亮闪闪的,已被肌肤摩挲得圆润细腻。
晏墨潼想问及寺中详情,篦儿只是摇头抹眼泪。
晏墨潼便不再问。
约摸两个半时辰才到空山寺。
去往寺中的路上,人迹罕至,干枯杂草肆意横生。
篦儿将寺门一推,咿咿呀呀自已打开,随即出来一个小太监,打量了下认出篦儿,就引他们进了寺门。
前后几进深的寺庙,一派荒芜,母亲就住在离寺门最近的院落里。
晏墨潼看到满头白发的母亲,情不自禁跪下来抱住眼前这位不到四十岁的慕容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