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裂隙的出现与林子清三人的致命一击,造成的混乱与能量乱流,极大地干扰了邪物大军的行动,也削弱了“无面”的掌控。更重要的是,那源自“玄晶”核心的银白裂痕,及其散发出的、与“星钥”同源的气息,似乎对周围的邪力、对被侵蚀的“玄晶”能量,产生了一种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排斥”与“净化”效果,使得靠近裂痕区域的邪物行动变得迟缓、混乱。
“星火”战士们压力骤减,虽然依旧死伤惨重,但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岩烈、韩烈等人更是精神大振,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死死护住陈末所在的区域。
林子清三人瞬息即至,落在残破的寨墙上。林子清目光一扫,看到被白芷夫人紧紧护在身后、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依旧顽强睁着眼睛的陈末,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与凝重。他迅速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三粒清香扑鼻、隐有龙虎虚影盘旋的丹药——正是龙虎山秘传的保命圣药“龙虎续命丹”,毫不犹豫地塞入陈末口中,并以精纯剑气助其化开。
丹药入腹,化作磅礴温和却又不失霸道的药力,迅速护住陈末心脉,滋养破碎的经脉与丹田,勉强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走!此地不可久留!” 林子清沉声道,与老道、玄甲将领一起,卷起陈末、白芷夫人、以及昏迷的阿七和几位最重要的伤者,便要强行突围。
“想走?问过本座没有!” 天空传来“无面”冰冷刺骨的声音。虽然竖瞳受创紊乱,但他本体实力依旧恐怖,此刻已强行压下伤势与惊怒,身影一晃,便已携带着滔天黑气,拦在了林子清等人面前。那三名重伤的影衙元婴,也带着残存的精锐,从地面包抄而来。
眼看又是一场血战,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嗡……”
就在这时,那墨渊上空,剧烈颤抖、裂隙扩大的竖瞳,其中心混乱的能量漩涡中,那道银白色的裂痕,猛地再次一亮!
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充满了悲伤、不甘、释然、以及最后托付的意念波动,如同涟漪般,从那裂痕深处扩散开来,并非针对任何人,而是……仿佛一道最后的遗言,一道指向某个特定坐标的、微弱却执着的“指引”。
这意念波动,精准地掠过战场,掠过了即将再次交锋的双方,最终仿佛有灵性般,轻轻“触碰”了一下被林子清护在身边的、昏迷中的陈末的眉心,那黯淡的“星钥”烙印。
烙印微微发热。
与此同时,陈末那几乎涣散的意识深处,仿佛“听”到了一个遥远、破碎、却又熟悉的声音:
“后来者通道已现时机稍纵即逝”
“循此指引入吾残骸”
“以星钥承吾最后之辉”
“斩断枷锁或可重创”
是“玄晶”残存意志的最后传讯!它拼着自身结构进一步崩坏、甚至可能加速被“牧者”彻底吞噬的风险,强行传递出了一道至关重要的信息——一条通往墨渊核心、通往“玄晶”残骸内部、相对“安全”的隐秘通道,因为刚才的裂痕与能量冲击,短暂地出现了!时机,只在刹那!
而那里,或许存在着彻底重创、甚至斩断“牧者之眼”与此界联系的关键!
绝境之中,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与赌注!
陈末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剧烈地颤动了一下。林子清敏锐地察觉到了怀中之人意识的波动,以及眉心烙印那异常的微热。他瞬间明白了什么,目光如电,射向那银白裂痕的方向,又看向怀中生机微弱的陈末,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挣扎与犹豫。
是立刻带着重伤的陈末和残部突围,保存有生力量,等待“镇抚使团”主力?还是抓住这稍纵即逝的、近乎自杀的机会,循着“玄晶”最后的指引,深入墨渊,行那搏命一击?
“林师兄!” 老道与玄甲将领也看向他,等待决断。
“无面”似乎也察觉到了那异常的意念波动与银白裂痕的变化,眼中幽光大盛,杀意沸腾:“想进去?做梦!本座先毁了你这最后的希望!”
他不再有任何保留,枯爪猛地向那银白裂痕抓去,竟是要不惜代价,强行将裂痕抹平,断绝那最后的通道与希望!
抉择,只在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