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蕴接过酒,看了看。瓶子不大,棕色的,没有标签,但封口的蜡很讲究。“替我谢谢亲王。改天我亲自去文莱谢他。”
陈嘉华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老板,您结婚,亲王比谁都高兴。他说了,文莱欠您一个人情,您结婚,是他还人情的开始。”
第三个到的是松下鹤见。他从东京飞来的,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给李蕴带了一台松下的最新款电视机,说是贺礼。李蕴看了看那台电视机,三十四寸的,比他自己做的还大。“松下先生,您这是来砸场子的?”
松下鹤见哈哈大笑。“李桑,您的彩电也很好。但我送您一台松下的,是想让您知道,竞争对手也可以做朋友。”
李蕴笑了。“松下先生,您说得对。朋友就是朋友,不管做什么生意。”
松下鹤见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李蕴。“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不是公司的,是我自己的。”
李蕴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揣进了口袋里。“松下先生,谢谢您。”
第四天,也就是婚礼前一天,周正华从北京飞来了。他带了一份特别的贺礼——中石化的长期原油供应合同。合同上写着,中石化每年从海宁能源采购不少于两万吨原油,价格随行就市,但优先保障。
李蕴看完合同,看着周正华。“周总,您这是?”
周正华笑了。“李总,您帮了中石化那么多,我们不能没有表示。这份合同,就是我们的表示。以后您的油,我们包了。”
李蕴握住了他的手。“周总,谢谢您。”
周正华摇摇头。“不用谢。李总,您结婚,我没带别的,就带了一份合同。您别嫌俗气。”
李蕴笑了。“不俗气。这是最好的贺礼。”
十二月十八号。深圳。晴。
天还没亮,李蕴就醒了。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里翻来覆去就是今天的事。
他活了这么多年,扳倒过周永年,斗垮过周成,上过电视,敲过上市的钟,去过文莱,去过越南,签过几千万的合同。他以为自己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但今天,他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他坐起来,穿好衣服,下楼。
小虎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三辆黑色的奔驰S级并排停着,车头上扎着红色的绸带,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蕴哥,您紧张吗?”小虎笑嘻嘻地问。
李蕴瞪了他一眼。
“不紧张。”
“您手都在抖。”
李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
“走。”
车队从乾坤实业出发,先去叶语冰住的酒店接新娘。叶语冰没有在深圳买房,一直住在厂里的宿舍。
李蕴在南湾给她留了一栋别墅,但她一直没搬,说等结婚后再搬。
车队开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李蕴下了车,整了整领带,深吸了一口气,上楼。
李蕴推门进去。
叶语冰坐在床边,穿着一件白色的婚纱,头发盘了起来,脸上化着淡妆。
紧接着,便是找鞋的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