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吴承恩是什么人?
那是华夏工程院的院士,是国宝级的建筑泰斗!
是连最高层领导接见,都要客客气气、亲自赐座的传奇人物!
可现在,这位在整个华夏学术界和地产界跺一跺脚都能引发大地震的“活阎王”,竟然当着全场几百号顶流名媛和千亿富豪的面,对着一个年轻男人弯下了他那根傲骨铮铮的腰!
甚至,还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小老师”!
这种恐怖的视觉冲击力,直接把在场所有人的三观都给震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刘雅这会儿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糊了水的宣纸,两条腿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根本站不住。
她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昂贵的红酒混着厚厚的脂粉糊了她一脸,活像个滑稽又可悲的小丑。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绝望地回想起自己刚才对长孙皇后的冷嘲热讽。
她说那件价值连城的极品缭绫是剧组的破戏服!
她还说那块能抵关中三年赋税的羊脂白玉是二十块钱的地摊货!
刘雅现在恨不得立刻找把刀捅死自己,或者是狠狠抽自己几百个大嘴巴。
她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啊?!
“吴……吴老……您、您这是干什么……”
周浩干涩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他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想要上前去扶吴承恩一把,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啪!”
吴承恩虽然年纪大了,但脾气却如烈火一般。
他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开了周浩伸过来的手。
“滚开!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吴承恩猛地转过头,那双浑浊却锐利的老眼里,此刻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
他指着周浩的鼻子,手指尖都在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发抖。
“你们这些满身铜臭、毫无底蕴的蠢货!”
“你们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是谁吗?!”
吴承恩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震耳欲聋:
“江先生,那是连国家都要奉为上宾的无双国士!”
“而这位夫人……”
吴承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再次落在那袭流转着紫气的“紫宸微茫”上,眼神瞬间从愤怒化为了极致的狂热与虔诚。
“这是咱们华夏文明的活化石!”
“这是从历史长河里走出来的风骨与骄傲!”
“你们这群只知道看牌子、认LOGO的井底之蛙,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侮辱这等神迹?!”
吴承恩的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看向江枫,眼神里竟然带了一丝深深的感激。
“江先生,多谢。”
“多谢您,能让老朽在有生之年,亲眼见证这份失落千年的大唐气象!”
江枫单手插兜,神情依然是那种看透世事的淡定与从容。
他微微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吴老,您客气了。”
“我只是带家里长辈出来随便逛逛,看看这盛世的繁华。”
江枫的目光轻飘飘地扫过瘫软在地的周浩和刘雅,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
“没成想,这所谓的‘上流社会’,规矩挺多,门槛也挺高。”
“我们这些‘乡下亲戚’,似乎不太受待见啊。”
江枫这话,没有带一个脏字,却简直像是两记响亮的无形耳光,把周浩和刘雅的脸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周浩这会儿恨不得直接跪下磕头求饶。
他终于意识到,江枫根本就不是什么靠炒作博眼球的暴发户网红!
江枫背后站着的,是这种能让国宝级院士都折腰、能让安全局特勤开道的恐怖底蕴!
他刚才说的那些什么“阶层”,什么“规矩”,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幼稚,简直就像是蚂蚁在巨龙面前炫耀自己的肌肉!
长孙皇后静静地看着吴承恩,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位老者眼中的虔诚和对文化的敬畏,是装不出来的。
这让她觉得,江枫带她来这里,确实有意义。
后世的华夏,正是因为有这些坚守风骨的老学究,才能创造出如此辉煌的盛世。
“老先生不必如此。”
长孙皇后上前一步,伸出那只毫无瑕疵的玉手,虚扶了一下吴承恩。
她的动作轻盈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契合了大唐皇室最顶级的礼仪,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端庄。
“在这个时代,能见到像你这般坚守文化风骨的人,也是我们的幸事。”
这一声轻柔的“我们”,让周围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千亿大佬们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脑补出了无数个恐怖的版本。
她背后到底还有一个什么样的隐世家族?
或者是……什么样的恐怖势力?!
吴承恩激动得直点头,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