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了。三万金魂币,外加七天时间,还有吹了这一肚子沙子,就买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消息。克拉肯心里有点不爽,像被只苍蝇戏耍了一下。不过,这点不爽很快就散了。他是猎手走空一趟虽然恼人,但也不值得为此浪费更多情绪。下次注意就是了。
他没立刻离开,目光投向打了一架。但打架的痕迹尤其是跟能让封号斗罗认真动手的东西打架的痕迹,或许没那么容易被风沙完全抹掉。
与其去追一阵早就不知道刮到哪儿去的风,不如看看这风刮过的时候,掀起了什么沙子,撞碎了什么石头。说不定,能从那堆烂摊子里,翻出点别的、没那么能跑、但同样“耐用”的东西。
这么一想,克拉肯心里那点因为白跑一趟而生的郁气就散了。他纵身从石头上跳下,黑色的袍子在热风里展开,像片不祥的阴影,落向那片死寂的、仿佛能吞掉一切的流沙地。
他踩在松软的沙地上,感知不再像之前那样大范围撒网,而是变得更精细,像根针,往沙子深处,往岩石缝隙里钻,仔细嗅闻着可能残留的、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打架嘛,总会留下点“味儿”,无论是魂力的,还是血的,或者是……别的什么的。
第八天正午,克拉肯站在一片巨大的、被风蚀出无数孔洞的赤红岩壁顶端。下方,是一片更加诡异的地域——无数大小不一的沙坑,沙坑中的流沙缓缓旋转,仿佛一张张通往地底的、沉默的巨口。沙坑之下是复杂的地下空洞和暗流,一旦陷入,即便是魂师也极难脱身。
克拉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脚下的沙子软绵绵的,踩不踏实,总感觉着股硫磺和石头烧焦了的怪味。
他找到了点东西,这里肯定发生过狠架克拉肯能感觉到,空气里还飘着一点点几乎要散干净的味道,一种是风一样快、带着点鸟类清啸感觉的魂力,应该就是白沉香的。另一种应该是魂兽估计活了至少十万年,就藏在这片沙海底下。两边打了一架,看这痕迹离开的方向指向戈壁外面,应该是走了。
克拉肯站在那块沙地边上,想了想。挖个十万年魂兽的老窝?那玩意儿缩在地底,又脏又麻烦估计“味道”也不怎么样。白沉香跑了,主要目标没了,没必要再去惹一身腥。
他记下那股地底魂兽的“味儿”白沉香的线索,算是暂时断了。克拉肯站在戈壁边缘,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死气沉沉的沙海,心里琢磨开了。封号斗罗不好找啊。
接下来的几个月,克拉肯没再特意去找什么封号斗罗。他像个普通的、有点实力的独行魂师,在星罗帝国那些以民风“淳朴”的西部、中部行省瞎转悠。有时候去热闹的城镇酒馆坐坐他从不刻意张扬,但那“魂斗罗”的修为,和偶尔“不小心”泄露出的魂骨被极度敏感的人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