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萧叶阳催促道：“那你们写信去武魂城，告诉教皇冕下。如果大供奉不离开，这场仗就没法打。如果这场仗没法打，星罗和武魂殿的协议，就只能作废。”
龙旗沉默了一瞬，“好。”
龙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帅帐。
他知道萧叶阳在威胁他，拿星罗和武魂殿的协议威胁他。
但他也知道，萧叶阳说的是事实。
大供奉不走，这场仗就打不下去。
仗打不下去，协议也就不存在了，那协议不履行，武魂殿的损失就大了。
龙旗迅速回到自己的营帐，铺开信纸写下：“教皇冕下亲启：大供奉驻留斗灵关，击退了第一波攻击，若大供奉不离开，萧叶阳百万大军不敢进，此战便无法获得进展。属下愚见，此事唯有冕下能定夺。”
写完，他把信交给雀旗，“四妹，你要把信亲自交给教皇冕下，此刻教皇冕下还被软禁在自己的房间。”
雀旗接过信，贴身收好，抬头看着龙旗。“大哥，你确定要这么做？”
龙旗沉默了片刻。“确定。”
“大供奉若是知道了……”
“他不会知道。”龙旗打断她，目光落在帐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中，“教皇冕下会处理好一切。她比我们更清楚，大供奉该不该留在那里。”
雀旗看着他，看着这个跟随多年的兄长，看着他眼中的疲惫和无奈。
“好。”雀旗点头，“我去。”
她转身，掀开帐帘，身影迅速消失。
龙旗站在帐内，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他知道这封信送出去意味着什么。
大供奉会离开，教皇会出手，战争会继续，会有更多的人死去。
但他别无选择，因为他是教皇的刀，因为他没有资格选择。
武魂城，教皇寝宫。
烛火摇曳，将比比东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教皇冕下。”菊斗罗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雀旗求见。”
比比东没有回头。“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雀旗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教皇冕下，龙旗大哥命属下送来急信。”
比比东伸出手。雀旗将信递上，然后垂首不语。比比东展开信，目光扫过那些字迹，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但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知道了。”她放下信，“退下吧。”
雀旗犹豫了一下。“教皇冕下，大供奉他……”
“退下。”比比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雀旗不敢再问，站起身，退出寝宫。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殿内，只剩下比比东一个人，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冷，很涩，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
“千道流，是你非逼我做出选择……”
话音落下，她身上的气息骤然变了。
身上爆发出无比恐怖的魂力波动，携带着一股恐怖、无比邪恶的气息。
她的眼眸变得漆黑无比，指甲变成了黑色，她的长发无风自动，在身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