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玄景初，蓝眸中闪烁着光芒。
“不是恨，不是怨，不是放不下。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她站在对面，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对手。”
玄景初微微点头：“然后呢？”
“然后我就出手了。”贝贝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带着骄傲，“三招。三招，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贝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她当时的目光仿佛恢复清明了一瞬，仿佛又变回了之前的那个唐雅，可我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少年了，我和她终究是站在了对立面。”
他放下酒碗，看向玄景初，认真道：“景初，你知道吗？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什么叫释然。”
“我曾经以为，放下一个人，需要时间，需要经历，需要很多很多。但真正放下的那一刻，其实很简单，就是当我发现，她已经不再重要了。”
玄景初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贝贝，你长大了。”
贝贝哈哈大笑：“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呢！”
玄景初也笑了，端起酒碗，与他碰了一下。
“干。”
两人同时饮尽。
马小桃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贝贝，你这故事讲得不错，就是太沉重了。来来来，喝酒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凌落宸难得开口，淡淡道：“他醉了，你背他回去？”
马小桃一瞪眼：“背就背！我力气大！”
众人哄笑。
贝贝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看着玄景初，认真道：“景初，我贝贝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认识了你。”
玄景初微微一怔。
贝贝继续道：“当年要不是你点醒我，我可能还在为了唐雅那点事颓废。要不是你刺激我，我不可能那么拼命修炼。要不是你一直在我前面，我不知道自己可以走多远。”
他举起酒碗，看着玄景初。
“景初，谢谢你。这碗酒，我敬你。”
玄景初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真挚的光芒，沉默片刻，端起酒碗。
“贝贝，你不需要谢我。”他认真道，“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拼出来的。我只是……”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我只是你的兄弟，在旁边看着而已。”
贝贝眼眶微红，用力点头。
“对，兄弟。”
两只酒碗重重碰在一起，酒液飞溅，在火光中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篝火旁，笑声依旧。
远处，不知是谁又唱起了歌，那歌声豪迈而苍凉，在山谷中回荡。
玄景初靠在椅子上，看着满天繁星，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贝贝坐在他旁边，也看着星空。
“景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