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他轻声道，“你当年答应我的事，做到了。”
楚天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
一道银光从南域方向疾驰而来，撕裂虚空，瞬间落入了不死山中。
那是一面古朴的镜子，巴掌大小，边缘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镜面光滑，隐约倒映着深邃的虚空。
虚空镜。
它悬浮在半空，轻轻颤动着，镜面上泛起淡淡的光芒，仿佛在激动，在欢迎。
紧接着，虚空再次被撕裂。
一面金色的旗帜从裂缝中飞出，旗面上那幅混沌开天图轻轻流转，洒落点点金色光雨。
人皇幡。
紧随其后的，是一柄古朴的长刀。刀身九色流转，隐隐有龙纹浮现，轻轻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霸刀。
一刀一旗，落在楚天骄面前，轻轻颤动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楚天骄看着它们，沉默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抚过人皇幡的旗面。
“小石头呢？”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那平静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人皇幡轻轻一震。
片刻后，一道沙哑的声音响起：
“主人……”
那是人皇幡的神祇。它的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疲惫与哀伤。
“小主人他……”
它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
“在主人离开后的五十万年，小主人从仙源中破封而出。”
楚天骄静静听着。
小囡囡靠在他怀里，紧紧闭着眼睛，肩膀轻轻颤抖。
“主人当年留下的混元天经，造就了第二批至尊。小主人醒来后，看到禁区中又住满了至尊，看到了那些修炼混元天经成帝、又在晚年自斩的所谓大帝。”
“他说，这是主人留下的因果，作为弟子，他有责任替主人处理。”
楚天骄的眼眶，微微泛红。
“然后呢？”
人皇幡沉默片刻。
“然后他走出了不死山。他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带着我和霸刀，一个人走进了太初古矿。”
“那一战，三十七位至尊。小主人逼得二十位极尽升华，亲手斩杀了他们。”
“战后，他化道了。”
小囡囡的身体猛地一颤。
楚天骄抱紧了她，没有说话。
人皇幡继续说道：
“小主人临走前，让我和霸刀留下来，守护这人间。他说，等主人回来的时候，替他告诉主人——他尽力了。”
“之后，我和霸刀找到了当代的虚空大帝。他叫姬虚空，是小主人当年那两个弟子的后人。虚空镜认他为主，小主人出关后还见过他，亲自托付了后事。”
“姬虚空成帝后，活出了第二世。在他活着的那些年里，我和霸刀协助他，又斩杀了七位至尊。禁区的至尊数量，从十七位降到了十位。”
“姬虚空死后，没有了大帝镇压，至尊们发动了黑暗动乱。我和霸刀出手，击退了他们。”
“之后的岁月里，又有大帝诞生。有的守护苍生，有的到了晚年自斩遁入禁区，成为新的祸害。”
“三十万年前，九大圣体相继出世，以命镇压禁区。再后来，无始大帝诞生，以一己之力震慑禁区数万年。”
“一万年前，青帝证道。他在位期间，禁区沉寂。但他消失后，道痕压制天地，如今这世间，最强只能修炼到仙二大能。仙三斩道，已经数千年没有诞生过了。”
人皇幡说完，沉默下来。
楚天骄听完，久久不语。
仙二大能？
仙三斩道数千年没有诞生？
他看向小囡囡，发现她也愣住了。
这是……
遮天原作开始的时间段。
青帝消失一万年，大道压制，无人能斩道，无人能成帝。
叶凡还没有来。
一切，都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