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镜消失后，院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楚天骄收回目光，看向小囡囡。
小囡囡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复杂。
楚天骄伸出手，轻轻握住小囡囡的手。
“囡囡。”
他轻声开口。
“那面镜子，你还记得吗？”
小囡囡点了点头。
“记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那是老师送给我的。”
楚天骄笑了。
“对。当年在青石镇，你十六岁那年，我送给你的。”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的小囡囡，还是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拉着哥哥的衣角，躲在私塾门外。她总是偷偷看他，又不敢让他发现。她总是认真记下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当时根本听不懂。
后来，她长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他送她那面镜子，让她戴着银色面具，遮挡那张太过惊艳的脸。
再后来，他们成亲了。
新婚七日，他“死”在她面前。
那面镜子，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楚天骄收回思绪，看向小囡囡。
“那面镜子，跟着你走过了最艰难的那些年。”
小囡囡点了点头。
“是。我在星空古路上的时候，一直带着它。每次想你和哥哥，就会拿出来看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淡淡的伤感。
“后来哥哥‘死’了，我把镜子葬在他身边。再后来，哥哥把它取出来，祭炼成大圣兵，送给了姬家的先祖。”
楚天骄听着，没有说话。
小囡囡继续说道：“再后来，它跟着姬虚空征战，成了极道帝兵。它守护了姬家无数年，守护了这片天地无数年。”
她抬起头，看向楚天骄。
“老师，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难过。”
楚天骄看着她。
小囡囡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很温柔。
“它已经找到了真正的主人。它跟着姬虚空，做了一件又一件大事。它守护了人族，守护了万族，守护了这片天地。”
“它没有辜负老师送给它的那份心意。”
楚天骄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与欣慰。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傻丫头。”
小囡囡靠在他肩上，没有再说话。
柳神静静看着他们，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麒麟古皇坐在一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悟道茶，慢慢品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虚空镜遁入虚空后，不过片刻，便出现在了东荒南域。
姬家。
这是东荒最古老的世家之一。从姬云山、姬云海那一代开始，姬家便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一代代传承，一代代繁衍，直到今天。
姬家的祖地占地极广，殿宇重重，灵气氤氲。此刻已是深夜，但姬家依旧灯火通明，有人巡夜，有人修炼，有人值守。
虚空镜悬浮在姬家上空，静静俯瞰着这片它守护了无数年的土地。
它看到了姬家的祠堂，那里供奉着历代先祖的牌位。最上方，是姬家始祖姬云山和姬云海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