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转动杯子的手指一顿,当年她对乔今安的心思很复杂,既想把她介绍给所有人认识,昭告天下这是他的女人。又觉得她一好百好,私心里只想藏起来,不到娶进门的那一刻,绝不带到他那帮狐朋狗友面前。
所以,真正见过乔今安的朋友并不多,苏御算一个。
他内心泛起苦涩:“拿得出手的叫前任,就她?……没谈过。”
说着,又是一杯苦酒下肚。
有人看不下去了。
尖叫:“我操,承哥这叫不能喝?”
苏御提醒他:“这是烈酒,喝多肝肠寸断,有你难受的。”
侧首见江承眼眶都红了,眼尾尤其艳丽。已经够难受了,还死鸭子嘴硬。
苏御不打算揭穿他。
当年江承的伤心伤肺他都看在眼里,谁能想到一向清冷孤傲的江承会折在一个女人手里。为了留住对方,不惜死缠烂打,以死相逼。
而乔今安也是一个狠茬,江承多大一个纨绔,愣没治住她,到底让人跑了。
江承被伤得体无完肤,很长一段时间一蹶不振。江家实在没办法,才不得将人送去国外,名为深造,实则保命。看江承当时的样子,再留在桐城这个伤心地,只怕真要小命不保。
有句老话叫,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苏御觉得不假。
日常接触乔今安,不说人畜无害,总体比较单纯,不见得有什么勾人的手段。偏治得江承服服帖帖的,到了欲罢不能的地步。
现在看来,江承仍未逃脱这个魔咒。
经过那段小插曲,乔今安再无心看景。
在后院转了一圈,就回了包间。
好在菜已经上来了。
整个用餐过程,宋憬淮谈吐举止优雅得体。
一餐下来还算愉悦。
离开前,宋憬淮说:“我送你吧,乔小姐。”
乔今安谢绝了他的好意。
“不用了,我自己开了车。”
宋憬淮看着她,苦笑了一下:“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乔今安疑惑:“什么意思?”
“不瞒乔小姐,整个相处的过程我都小心翼翼,惟怕哪里表现不好,让乔小姐没了进一步了解的意愿。”宋憬淮无奈地耸了下肩膀:“现在看来乔小姐并不打算给我联系方式,是对我哪里不满意吗?”
乔今安来相亲,本就是来走个过场。
她没想到宋憬淮这么坦诚。
这招以退为进,想装傻都不行了。
乔今安笑笑:“不好意思,宋先生,我忘记了。”
于是掏出手机,和宋憬淮互换了联系方式。
拿上包,正从包间出来,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未知号码。
乔今安狐疑地按下接听键:“你好……”
“是我。”
乔今安闻声,心跳停滞。
“让他先走。”
乔今安没应声。
“我不介意当着他的面把你扛走……”
乔今安按住听筒,“宋先生,你先走吧,我接个电话。”
宋憬淮没有多想,点点头。
他才一转身离开,乔今安就被拽进一个包间。
房门关闭的刹那,乔今安整个人被钉在了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