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玉如盯着那对精美异常的发卡,上面都是真钻石,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在江承的眼里,她是真正的公主,因为只有公主才佩戴这么华丽的发饰。
万玉如抬起头,脸上笑容阴郁。
哒哒……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
江承去而复返。
万玉如清明的神色褪去,一脸天真地转过头:“江医生,你怎么又来了?”
江承走到她面前,温温地笑着:“万阿姨,我是谁?”
“你是江医生。”
江承笑容依旧:“除了江医生,我还是江守望的儿子。这一点,您比谁都清楚。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
万玉如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脸上的蒙昧无知一扫而光,如同一张假面撕去,露出一张沧桑,但依旧精明的脸。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江承从口袋里拿出发卡,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是我特意找人定制的发卡,有录音存储功能,当时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你。我对乔今安纠缠不休,一定有人恨怀在心,怕对你不利,以防万一,就送了你这个。”
江承把说话到这里,万玉如就明白了。他听到了那晚她拿着他的钥匙,趁停电的当空,去重症区释放患者的事。
“是你自己不小心把钥匙掉到了这里,捡到后,本意是想还给你的。可是,当晚医院电路出现问题,停电了,我想,这可能就是天意,是老天赋予我的,惩处江家的机会。于是,我就拿着你的钥匙去了重症区,还蛊惑患者以死来解除束缚。”
江承微微眯起眼睛:“所以,你才是整件事的幕后推手。你特意将当年的事告诉她,让她来为你报仇。阿姨,您的病不会是装的吧?”
万如玉诡异地笑了声:“我不彻底疯癫,你们江家怎么可能让我走出县城。我来桐城,不过是想亲眼看着江家垮掉。”
江承讳莫如深。
精神疾病不似身体病变,一查就知道真假。但是,精神病是完全可以伪装的,只要有那些征象,就能被诊断为患病。
“您对自己还真下得去手,这两年吃药,打针,被限制人身自由,受了多少罪,您竟然都忍下来了。”
“如果我不受这些罪,安安怎么可能下定决心帮我复仇呢。”
江承暗暗攥紧拳头。
一股愤恨油然而生。
“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让她来帮你复仇的?”
“就在三年前,其实被困在老家的这些年,我早已经放弃了报复的念头,我自知无法与江家相抗衡。直到三年前,我无意间看到安安手机上你的照片,你和你爸年轻时的样子太像了。问了安安,才知道你是桐城人,再稍稍了解一下你的父母,就不难猜出你是江守望和阮清梅的儿子了。报复的信念就是自那时扎根进我心里的,你说这不就是天意吗?是老天不准我放弃”
“于是,你就把当年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乔今安?把她拖进这个痛苦的漩涡,成为为你复仇的工具?”
“作为女儿,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江承蹙眉:“你明知自己无法与江家对抗,她就可以吗?”
万玉如一脸得意:“她或许撼动不了江家,但是,她可以毁掉你。我对自己女儿的魅力,还是很认可的,看,你不是一直对她深深着迷。你之所以对我这么好,不就是为了讨她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