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小时,湖边除了那几滩颜色变深、浸入泥土的血迹,以及一些打斗的凌乱痕迹。
再没有留下任何那五个人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落花依旧纷飞,湖水依旧清澈。
锦鲤依旧悠然游动出太极的图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这样就干净了。”
姥姥满意地点点头。
关掉了那个依然画面唯美的监控,切换回其他正常的山林画面,“他们自己找死,动物们各取所需,处理「垃圾」。”
“全程,跟我,跟我的老槐树,没有直接关系。”
“他们是恶人,是大自然的馈赠。”
“很合理,也很环保,对吧?”
常亮:“……”
他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面疙瘩汤,喝了一大口,再次压了压惊。
合理?
环保?
姥姥您对这两个词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好像……又无法反驳。
入侵者死于自己引发的幻觉和争斗。
尸体被自然界的清道夫分解回收。
赃物被妥善处理不留后患……
这流程,简直天衣无缝,完美规避了所有世俗和超自然的“麻烦”。
他忽然想起姥姥之前对付白衣道人时说的话——“合理地不遵守规则”。
眼前这一幕。
简直是这句话最生动、最极致的诠释。
用规则内的“意外”和“自然现象”,来处理规则外的威胁,还顺便“肥了”自家山里的生灵。
这份算计和……嗯,环保理念,常亮是服气的。
“可是姥姥……”常亮放下碗,终于问出了心底最大的疑惑,“您的本体,枝条真的那么值钱吗?一千万?拇指粗细?”
这价格简直离谱。
比什么顶级翡翠、古董都夸张。
那些个奢侈品是炒起来的。
姥姥这肯定不是这种情况吧?
姥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放在眼前,仿佛在欣赏什么艺术品。
然后,在常亮惊讶的目光中,她伸出左手食指,用那修剪整齐、泛着玉泽的指甲,在右手小指的指尖上,轻轻一划。
没有流血。
甚至没有破皮。
但常亮清晰地看到。
一丝极其微弱的、晶莹剔透的淡绿色流光,带着浓郁生命气息和淡淡槐花清香,从姥姥的指尖渗了出来。
那流光迅速在空中凝聚。
最后竟然化作了一小截槐树枝。
那树枝,只有小拇指指甲盖那么长,比牙签还细。
它翠绿欲滴,犹如用最上等翡翠雕琢而成。
那是槐树枝条的虚影!
这虚影枝条一出现。
整个饭厅的空气都仿佛清新了几分。
带着令人心神宁静的草木芬芳。
“我以草木之身得道,本体经年累月受日月精华、地脉灵气、以及万千生灵愿力滋养,早已脱胎换骨。”
姥姥看着指尖那缕翠绿虚影,语气平淡,“我身上的任何部分,哪怕是一点木屑,一片叶子。”
“都蕴含着精纯的草木灵韵和驱邪镇煞、安神养生的功效。”
“对于修行某些功法的人,或者对于那些常年被阴邪、诅咒、梦魇困扰的凡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制成护身符、法器、或者入药,效果立竿见影,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你说,值不值那个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