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在这种变化深处的‘先知’,问他这种问题,他会回答吗?”
苏昼愣住了。
喜羊羊继续说:“或者说,你觉得如果直接问‘诡异的源头是什么’、‘羊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些失踪的动物去了哪里’,他不会引起诡异吗?”
苏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
那个潇洒哥——不管他是真的被污染的“先知”,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如果直接问他核心的秘密,很可能触发某种机制。就像规则怪谈里那些不能直接问的问题,不能直接触碰的禁忌。
而喜羊羊,用一个看似无关的、甚至有点可笑的问题,避开了那个禁忌,还从潇洒哥嘴里套出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那个第五排第三列的发明。
苏昼看着喜羊羊,那张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但此刻在他看来,却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
这只小羊,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清醒,更聪明,也更……
更危险。
龙国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原来是这样!”
“这羊的脑子,绝了!”
“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问那种无聊的问题!”
“所以那个潇洒哥果然有问题,直接问肯定会出事!”
“这是用问题套信息啊,高明!”
“苏昼那个愣住的表情,笑死,才反应过来。”
“这俩人配合得真默契,一个演,一个接。”
苏昼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说什么——
“爸爸!”
一道惊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苏昼猛地回头,只见小灰灰的房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像一颗小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
“爸爸!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
小灰灰的声音带着哭腔,小身子在苏昼怀里微微发抖。他把脸埋在苏昼的胸口,两只小爪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苏昼的心瞬间软成一团。他放下手里的圆盘,伸出爪子,轻轻揉了揉小灰灰的脑袋,声音放得很柔:
“嗯,爸爸回来了。说好的,晚上就回来。”
小灰灰从他怀里抬起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眼睛亮晶晶的,笑得很开心。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
苏昼问:“你在看什么呀,儿子?”
小灰灰的目光扫过客厅,扫过喜羊羊,扫过蜷缩在沙发上的蕉太狼,最后落在另一张沙发上——
那里,暖羊羊正安静地躺着,盖着毯子,还在昏迷中。
小灰灰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小脸上满是惊喜:
“哇!爸爸你真的把暖羊羊姐姐抓来了!”
苏昼的笑容僵在脸上。
小灰灰继续兴奋地说:“爸爸你之前说对付羊村的那些蠢羊很容易,不是吹牛的哇!你说你只是不想动手,不然早就把羊村一锅端了!我还以为你是骗我的呢!”
苏昼的嘴角抽搐起来。
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是喜羊羊。那目光平静,但里面分明写着两个字:呵呵。
苏昼干咳两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个……小灰灰啊,你睡糊涂了吧?爸爸没说过这种话啊……”
小灰灰眨眨眼,一脸天真:“可是爸爸,你上次明明说……”
“小孩子记性不好!”苏昼一把捂住小灰灰的嘴,连哄带骗地把他往房间抱,“快去睡觉!不然长不高!明天还要上学呢!”
“唔唔唔——”小灰灰挣扎了两下,但哪里挣得过成年狼的力气,被一路抱回房间,塞进被窝。
苏昼给他掖好被角,低声说:“乖乖睡觉,明天爸爸给你做好吃的。”
小灰灰眨眨眼,小脸上还带着刚才的兴奋,但困意已经涌上来。他打了个哈欠,嘟囔着说:“爸爸,你下次抓羊,带我一起去好不好……”
苏昼:“……”
他轻轻拍了拍小灰灰的脑袋,没有说话,起身退出房间,带上门。
回到客厅,喜羊羊依旧站在原地,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两个字——鄙视。
苏昼干咳一声,假装没看见,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那个……小孩子乱说话,别当真。”
喜羊羊淡淡地收回目光,没有接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龙国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社死现场!”
“小灰灰:爸爸你说过的话怎么能不认账!”
“喜羊羊那个眼神,绝了,完美复刻‘我就静静地看着你装逼’。”
“苏昼: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光辉形象啊……”
“小灰灰:爸爸说要抓羊!爸爸说要一锅端!爸爸不是吹牛的!”
“这父子俩,一个敢吹,一个敢信。”
苏昼决定转移话题。
他在喜羊羊身边坐下,压低声音,正色道:
“说正事。羊村那边,村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羊村待了这么久,就没发现什么内幕?”
喜羊羊沉默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爪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苏昼从未听过的茫然:
“我的记忆……出问题了。”
苏昼愣住了。
喜羊羊继续说:“很多事情,我记得开头,记得经过,但记不得结尾。比如那天晚上我去后山,我记得自己去了,记得看到了村长,但之后的事情……一片空白。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我在自己家里。”
他抬起头,看着苏昼,那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迷茫:
“懒羊羊的日记里写的那些,有些我记得,有些不记得。他说我变了,说我开始说‘忘了比较好’……这些我都不记得。”
“我只记得,从某一天开始,很多事情突然变得不重要了。抓羊不重要,玩不重要,笑也不重要。只有……只有一件事很重要。”
“什么事?”
喜羊羊看着他,缓缓说:
“活着。”
苏昼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只小羊,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喜羊羊比他想象的更清醒,也比他想象的更脆弱。他记得一些,忘记一些,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挣扎,却还要维持着那副平静的外表,在诡异的羊村里生存。
“那村长呢?”苏昼问,“他对你做过什么?”
喜羊羊摇了摇头:
“不记得。我只记得……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有时候很慈祥,有时候……很可怕。”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
“就像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我们的村长,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昼看着喜羊羊那双茫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只小羊,比他想象的要清醒,也比他想象的要脆弱。他记得一些,忘记一些,在清醒和混沌之间挣扎,却还要维持着那副平静的外表,在这个诡异的羊村里生存。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昼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