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昼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先去找包包大人。”
“包包大人?”
“嗯。”苏昼点头,“他是草原管理者,手下有巡逻队,有资源。而且他也吃过兔肉,他也有危险。如果能把他说动,我们一起想办法,比单打独斗强。”
他看着远处后山的方向,声音低沉:
“而且,他也许知道更多关于这些兔子的事。”
夜太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蕉太狼在后头小声问:“二叔,那……那这三个怎么办?”
苏昼看了一眼那三具尸体,叹了口气:
“先放着。等找到包包大人,让他来处理。”
三个人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
身后,那三具尸体静静地躺在草丛里,腐烂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风吹过草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叹息。
龙国直播间,弹幕刷屏:
“卧槽!那三个真死了!”
“兔子在报复!它们果然知道!”
“刀伤是谁干的?有人在帮兔子?”
“夜太狼还有这本事?深藏不露啊!”
“苏昼这决定明智,现在去后山就是送死。”
“包包大人!快去找包包大人!”
包包大人的住处坐落在草原偏东的一片小树林边,是一栋比狼堡气派得多的木屋——至少门窗是完整的,屋顶也没漏。
但此刻,那扇门敞开着。
包包大人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苏昼带着夜太狼和蕉太狼走近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包包大人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戴着黑框眼镜,站在门框中央,像一尊雕像。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他们走近。
气氛诡异得让人发毛。
苏昼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干咳一声:
“包包大人,我们……”
“看到了。”包包大人打断他,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那三个。”
苏昼愣了一下:“您……已经知道了?”
包包大人没有回答。他只是侧过身,让出了门口。
“进来。”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门,苏昼就闻到了那股味道。
不是普通的霉味或潮湿味。是更浓烈、更刺鼻、更让人想吐的味道——尸臭。
他差点当场干呕出来。
夜太狼的脸色也变了,那双精明的眼睛四处乱扫,像是在找味道的来源。蕉太狼更直接,刚吸了一口气,就捂着鼻子喊了出来:
“唔!真臭!”
话音刚落,包包大人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没有任何情绪,就那么看着蕉太狼。
蕉太狼被看得缩了缩脖子,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苏昼的心里警铃大作。尸臭……包包大人家里怎么会有尸臭?
他看向四周——客厅收拾得很整齐,桌椅摆放有序,墙上还挂着几幅画。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除了那股挥之不去的腐臭味。
包包大人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向里屋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那意思很明显:跟上。
苏昼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穿过客厅,走过一条短短的走廊,包包大人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他们,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推开了门。
那股腐臭味瞬间浓郁了十倍,像一堵无形的墙扑面而来!苏昼拼命忍住才没吐出来,夜太狼和蕉太狼也好不到哪去,脸色白得像纸。
房间里,是一张小床。
床上,躺着一具小小的尸体。
那是一只小象。小小的,大概只有几个月大,长鼻子无力地垂在床边,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睡着。
因为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整齐的刀伤。
因为他的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咬痕。
和外面那三具尸体,一模一样。
苏昼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夜太狼愣在原地,脸上的精明全没了,只剩下茫然和震惊。
蕉太狼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包包大人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一动不动。
沉默。漫长的、压抑的、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苏昼以为时间都停止了,包包大人才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却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这是我的儿子。”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能说话。
只有那股腐臭味,无声地弥漫在房间里,像某种沉重的、无法言说的悲哀。
房间里那股浓烈的腐臭味几乎让人窒息,每个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床上那具小小的尸体。
包包大人站在床边,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他的背影看起来那么孤独,那么沉重,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
苏昼的脑子还处在震惊中,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夜太狼也愣在原地,脸上那点精明的神色全没了,只剩下茫然和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
蕉太狼开口了。
他从进门就一直捂着鼻子,根本没往床上看——他那双憨厚的眼睛正盯着天花板上一只爬过的虫子,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发生了什么。那股臭味让他难受得要命,他只想着快点出去。
所以他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冒出一句:
“那怎么不洗澡啊?这么臭……”
话音未落,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昼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蕉太狼,瞳孔地震!
夜太狼也瞬间回头,那张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两人脑子里同时炸开一个念头:这傻侄子,你他妈在说什么?!
蕉太狼被他们俩的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他茫然地看看苏昼,又看看夜太狼,小声嘟囔:
“怎……怎么了?真的很臭嘛……”
苏昼的心脏几乎停跳。他僵硬地转回头,看向包包大人——
包包大人依旧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但苏昼清楚地看到,他的爪子,缓缓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