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识海深处的金色真气总量没有明显的暴涨，但纯度又精炼了一分。每一缕真气的质地都更加凝实厚重。
身旁。
海洛伊丝或者说艾琳娜的法身，侧卧在被褥里，银发散落了满枕头。
半神级的躯体恢复力极强，皮肤上没有任何痕迹。
但操控这具身体的人鱼女王灵魂已经疲惫到了极限。
十个小时的双修对灵魂的消耗远超肉体。
海洛伊丝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
“主人……”
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苏铭披上外衣，走到沙漏前查看数据。
能源面板显示反应堆运行平稳，功率波动不超过百分之三。
十个小时的十倍加速，零故障。
外面的实际时间应该刚好过去一个小时。
他点了点头。
这东西靠谱。
以后可以把时光沙漏长期挂在卧室里。每天睡觉加修炼的时间直接乘以十。别人用一天，他等于用十天。
日积月累，这个差距会越滚越大。
“主人。”
身后传来海洛伊丝有气无力的声音。
苏铭回头看了她一眼。
“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说。”
海洛伊丝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银色的长发滑落肩头。
“刚才双修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东西。”
“这具法身的原主人……艾琳娜的残留意识，好像在动。”
苏铭的动作停了一瞬。
“什么意思？”
海洛伊丝咽了咽口水。
“就是……您的真气灌进来的时候，她的灵魂碎片在吸收养分。”
“还很微弱，但确实在往回聚。”
“如果继续这样双修下去，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醒过来。”
苏铭靠在床柱上，手指慢慢摩挲着沙漏的边缘。
一个半神级法师联盟圣女的灵魂正在苏醒。
这具法身本来就是艾琳娜的。海洛伊丝只是一个寄宿者。
要是原主人醒了，两个灵魂挤在一具身体里，迟早要出乱子。
海洛伊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她撑着胳膊坐直，疲惫的眼底浮上一层不加掩饰的焦虑。
“主人，我需要一具属于自己的肉身。”
“人鱼王族的遗迹里……有能够重塑躯体的秘法。”
“只要您带我去，我可以——”
苏铭抬手打断了她。
“人鱼遗迹本来就在计划里。”
苏铭说完这句话，已经从床沿站了起来。
海洛伊丝还想再说什么，但苏铭已经走到了房间角落的储物柜前。
他翻出一卷泛着幽蓝微光的羊皮卷轴。
法师联盟星位图。
这东西是当初从法师联盟那艘破船遗迹里搜出来的。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一百零八个海底遗迹的位置，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处远古文明的残骸。
苏铭把星位图摊开铺在金属台面上，图上的红点全部亮起。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锁定了其中一个位置。
人鱼王族深海遗迹。
距离当前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