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说话。
一个居高临下，一个仰头对视。
御书房里的气氛，冷得像数九寒天。
“坐。”许家伟先开了口，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徐晏离没坐，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舅舅。”他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好久不见。”
许家伟的眼皮跳了一下。
舅舅。
“你倒是不怕。”许家伟放下奏折，靠在椅背上，目光带着审视，“敢一个人进朕的皇宫。”
“谁说是一个人？”徐晏离笑了笑，偏头看了眼身后的龙逍遥，“龙老，您说是不是？”
龙逍遥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瞬间笼罩整个御书房。
守在暗处的星罗帝国供奉们，一个个脸色大变，有人甚至忍不住后退半步。
许家伟的脸色也变了，很快又稳住，冷哼一声：“极限斗罗，好大的排场。”
“没办法。”徐晏离摊摊手，语气随意得像聊家常，“我这人胆子小，出门不带个保镖，心里不踏实。”
许家伟嘴角抽了抽。
胆子小？
一个十三岁的魂圣，在全大陆精英大赛硬扛超级斗罗一击，当着十万人摘
“你来找朕，到底想说什么？”许家伟懒得绕弯子，直接问道。
徐晏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看着许家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知道，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
御书房瞬间安静下来。
安静得连烛火噼啪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许家伟的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恢复平静，淡淡道：“你母亲的事，朕不知道。”
“不知道？”徐晏离轻笑一声，满是嘲讽，“她是你的亲姐姐，死在你眼前，你说不知道？”
许家伟的手指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朕说了，不知道。”
徐晏离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日里的刀子。
“行，你不知道，那我换个问题。”他往前一步，离御案更近，“当年那道从天而降的光，是什么？”
许家伟的瞳孔再次收缩。
这一次，他没来得及掩饰。
徐晏离看得清清楚楚。
“神罚。”他替许家伟说出答案，“有人从神界降下神罚，废了我母亲的武魂，让她从云端坠入泥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而你，我的好舅舅，你亲眼看着这一切发生，然后连夜发动政变，杀光所有支持我母亲的人，坐上了这个位置。”
许家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徐晏离，你放肆！”
“我放肆？”徐晏离冷笑，“我母亲当年在星罗城办学堂、施粥棚、整顿军备、提拔寒门，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这个国家。可你呢？为了皇位，背叛她、出卖她，眼睁睁看着她被神罚废掉，然后心安理得坐在这里当皇帝！”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扎在许家伟心上。
“你以为你赢了？”徐晏离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忽然平静，“你确实赢了，但我问你，你觉得你心里安稳吗？更何况我出现在你面前的那一刻，代表着我母亲，她还没有完全输了。”
许家伟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