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老大是谁?”
“他还没招,我先带你去采访他。”
因为今天是初次采访,还不能拍摄,温言就一个人来了。
此外,她也是想让贾越放松警惕。
陆铮将她带到一间审讯室,“贾越就在里面,说不定你能问出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温言推门进去,打开录音笔,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对面剃了头的男人。
贾越被铐在椅子上,和她隔着一个桌板的距离。
看到温言,他笑了几声。
“不愧是季晓秋的女儿,和你妈一样狠。”
温言听到母亲的名字,神经绷紧。
“你知道我妈在哪里?”
贾越没有回答,反问:“你是来采访我的?”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们之间会有一场采访。”
“随便问,临死前能上新闻,死也值得。”
贾越一脸的无所谓,眼中甚至流露出得意。
温言感到一阵恶寒,她问了几个案件相关问题,贾越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最后,她问:“你们老大也是酒村人吗?”
“没什么老大,老子就是老大。”
温言双眸清亮,死死盯着他,追问:“贾噗也是你们犯罪团伙的头目之一吗?”
贾越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没见过他。”
温言转动笔帽,语气低沉了几分:“我妈,还活着吗?”
屡次从贾越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她无法怀疑母亲的失踪,和他们这群人有关。
贾越朝她吹了个口哨,“你妈是死是活,我怎么知道?除非你陪我睡一觉,让我睡美了,我就告诉你。”
在隔壁监控室的陆铮脸色瞬间阴沉,腾地站起来就要冲到审讯室。
同事赶紧拉住他,“温记者还在采访,你过去会打断她的采访,先等等。”
监控里,温言缓缓起身,双手撑着桌面,目光灼灼,似要看穿面前的罪犯。
“贩卖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她?”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她害怕听到肯定的回答,却又不得不问。
母亲失踪时她已经八岁,对母亲的依恋早已深入骨髓。
虽然十几年没见,可她还是出于本能地思念母亲,牵挂母亲。
贾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也许吧,谁知道呢?或许季晓秋的心脏在澳洲,肾在金三角,手脚在鱼肚里。”
顷刻间,温言胃里翻江倒海,她冲到走廊上的垃圾桶旁,胆汁都吐出来了。
陆铮拧开矿泉水递给她,“温记者,没事吧?”
温言漱了漱口,摇摇头,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干呕吐时流出来的泪水。
“陆警官,你们有完整的受害者名单吗?”
“没有,有的人失踪了,家里没有报案,还有的是黑户,我们目前确定和他们有关的名单,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温言心底发寒,如果母亲真的如贾越所说惨遭毒手,她要如何面对姥姥和妹妹?
她打车赶往电视台,途中,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打量她,眼神嫌恶,仿佛她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