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淳点点头:“嗯,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子不太好。”
他没多说细节,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徐妙云把粥放在桌上:“快趁热喝吧,我熬了好久。”
马淳拿起粥碗,喝了一口,暖意顺著喉咙滑进肚子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对了,”徐妙云坐在他对面,“刚才工部的人来说,秦淮河边上的国公府已经出了烫样,让你抽空去看看,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马淳放下粥碗:“好,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徐妙云笑了笑:“也好。不过开春就要成婚了,总得弄得体面些。”
马淳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心里的鬱结消散了些:“都听你的。”
傍晚马淳刚收拾完最后一味药材,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蹄声杂乱,带著慌乱,没等停稳,就有一道身影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是个穿著青绿色丫鬟服的少女,头髮散乱,裙摆沾著泥雪,脸上满是泪痕。
“国舅爷!救命!”
少女扑到诊台前,声音带著哭腔,几乎要跪下去。
马淳心头一震,认出这是白天那位陈小姐的贴身婢女。
“怎么了”
“我家小姐————小姐服药后吐血了!”
马淳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配的活血药虽有副作用,但绝不可能导致吐血。
“带我去看看。”
马淳抓起药箱就要往外走,丫鬟却突然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
手帕是素白色的,上面浸染著暗红的血跡,触目惊心。
“陈小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马淳展开手帕,上面用血写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药被换,救我。”
字跡微弱,显然是强撑著写的。
马淳瞬间明白过来。
一定是那个多事的老妈子,发现了陈小姐藏的药,偷偷给换了。
“备马!”
他转头对里屋喊道,徐妙云闻声走出来,脸上带著担忧。
“怎么了”
“上午那个女患者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徐妙云拉住他的胳膊:“你知道她住哪”
马淳一愣,才想起那老妈子刻意隱瞒了府邸位置。
丫鬟急得直跺脚:“我家是临江侯府!陈小姐是侯爷的庶女!”
临江侯府
马淳倒吸一口凉气。
临江侯陈德,是跟著陛下打天下的开国勛贵,位列侯爵,难怪那老妈子如此囂张跋扈。
“你先回去,告诉陈小姐撑住,我隨后就到。”
马淳叮嘱完,丫鬟不敢耽搁,抹了把眼泪就往外跑。
看著丫鬟消失在夜色里,马淳走到门口,对著对面大喊一声:“锦衣卫哪位兄弟在”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从树顶传来:“卑职吴德在!”
紧接著,一道矫健的身影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地上。
正是之前在医馆附近值守的锦衣卫緹骑吴德,也是坑了整个临时驻地的那位o
当然他们已经因祸得福,张暉由总旗升为百户,吴德则从小旗升为总旗,其余人等都有奖赏。
“吴德,点十个弟兄,跟我走一趟。”
马淳语气不容置疑,吴德不敢怠慢,立刻挺直身子:“遵命!”
说完转身吹了个口哨,周围的暗处立刻冒出几道黑影,都是潜伏的锦衣卫。
吴德快速吩咐几句,十个精壮的緹骑很快集结完毕,个个腰佩绣春刀,眼神锐利。
马淳回屋拿了提前备好的急救药材,又从药箱里取出几瓶西药,塞进怀里。
“走!”
一声令下,李二赶著马车载著马淳,锦衣卫一行人骑著马,朝著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渐浓,街上的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映著积雪,路面有些湿滑。
马淳心里盘算著。
临江侯府是勛贵府邸,门禁森严,硬闯肯定不行,但有锦衣卫和自己的身份在,想来他们不敢阻拦。
半个时辰后,临江侯府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府邸巍峨,朱漆大门紧闭,门口站著四个持刀侍卫,腰间掛著“临江侯府”的腰牌,眼神警惕地扫视著来往行人。
马蹄声惊动了侍卫,他们握紧刀柄,厉声喝问:“来者何人夜闯侯府,意欲何为”
吴德催马上前,亮出腰间的锦衣卫腰牌,声音洪亮:“国舅爷在此,还不速速开门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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