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这身份,去了不就相当于自投罗网吗!
而且,就算抛开这点顾忌……
“过阵子黑潮就要大爆了,你现在让我去,是想拿我喂海妖、海怪吗?”
再有,他可是还记得,他家前同桌说起黑潮的时候,可以明确说过,那里头可是会有筑元化生跟羽化飞升这两个级别的海妖在游弋的。
这要地对标炼气士,那就是渡劫、飞升这种层级,还是以复数存在的那种。
夏瑶却是嫣然一笑,指着他的眉心道:“我要的就是它们。”
或者说,以她现在这具躯壳的实力,再高她倒也能打,就是会很费事,也很难悄无声息地拿那些家伙去喂‘蛤蟆’。
眉心被指的夏一鸣微顿,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她的意思……
“你是说……源质?”
少年说话的同时,手也放到他的眉心处,而他的脑海中,也在这时闪过对方在中午时分跟他说的那些话。
——源质,万物万灵之基,有生生造化之功,孕育万物万灵之能。
夏瑶笑着点头,解释道:“蛤蟆的肚子里,有一个模拟混沌的核心;据说,理论上……只要有人能把这世界都塞进那里头去,那它就能把这世界还原成最初……当然,这只是理论上。”
说到这,她也忍不住摇头,才继续方才的话语:“那是初代老泥鳅,为了新生后能获取源源不断的源质而放置的。同时,它也是现在的那条老泥鳅为什么总想闯我宫闱的原因之一。”
夏一鸣皱眉,再度摸了摸眉心,才点头,而后问:“那你的意思,是想利用黑潮中的海妖海兽来……”
夏瑶再度点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而且,你不是说,现在大夏国内的异类大多都有合法身份吗?既然它们动不了,那……”
从寂静海里窜出来的,总不会还有后台吧?
当然,就算有后台……那只要她做得理干净些,以她的位格,想要揪住她的小辫子,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夏一鸣:“……”
就夏一鸣陷入沉默与纠结的时候,伴随着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三楼的门突然被打开了,随后只见一个与夏一鸣一般无二的少年从门外探头进来,并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回事,都在家里了,那心情还是一会一变,不是起起起起起,就是落落落落落的?”
被打断思绪的夏一鸣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用手捏了捏眉心。
而更靠近某人卧室那头的夏瑶则是冲他招手,等对方反手关上门过来,她才好奇地问起学校的生活如何。
分神听了这知,直接呲了呲牙,然后两手一摊,再把包一扔,就满腹怨念地翻身倒在本体身上,一脸嫌弃地开口:“还不是老样子。”说着,他指了指正对他瞪眼的本体,吐槽道:“就他那人缘,这一天跟我说话的人都没超过两手之数。”
在吐槽完本体后,他突然不顾本体的挣扎,伸手就搂住对方的腰,再把脑袋抵在对方腰间的痒痒肉上,接着就是一阵狂蹭,等对方在挣扎中憋得满脸通红,他才停下,随后也不放手,而是保持这个姿势来了个话锋一转,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他的心情简直比我从前阵子从空中摔下来时,还要跌宕起伏。”
夏瑶瞄了眼那被搂腰后,脸就开始逐渐憋得通红的小家伙,心里突然涌现一丝莫名的柔软,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不过她倒也没直接表现出来,而是眼帘微垂,对另一个明明外表一般无二,但性情却似乎要活泼些的小家伙说了她的想法,同时又表达了一次机会难得的意思。
分神听完,顾不上心里那点怨念,也放弃继续去纠缠本体,而是盘腿坐起,在那摸着下巴思索起夏瑶的建议来。
而他旁边的夏一鸣在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后,瞪着他提醒道:“黑潮可是很危险的!”
尤其是西辅……
“那是朱渊东部最突出的一个角,也是首当其冲的险地。”
所以,可别听着有好处,就想着去犯险。
分神瞥了脸蛋仍旧红红的本体一眼,眉毛微微一挑,也提醒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朱渊今年的防线后移,那没有人在其上生活,也没有出现过抵抗的西辅,还会被那些化生期的大妖怪重点关注吗?”
而如果真如他所想,那没有被重点关注的西辅,就会成为深入敌后的盲点。
他倒不是想干什么力挽狂澜的大事,而是……
“我们的目的不是帮朱渊阻拦黑潮,而是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去猎取海妖、海怪。”
反正他们的领地也没有动工,连钱……也只是刚刚支付购岛所需的那一部分,所以,就算现在的西辅再被那些海妖犁上一遍,对他们也说不上有丝毫损失。
夏一鸣:“……”
他对分神的想法倒也认同,但这里面……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被提及!,
“如果我亲身下场,那万一我出现意外呢?”
在那种如同‘匪过如梳,兵过如篦’的场景里,没人能保证他能一直不出现意外。
对于本体的这点担忧,分神也皱着眉头沉默下来。
因为他知道本体担忧的也没错,而且……那地方还有化生和羽化的大妖怪出没,这万一对方路过西辅时,因为无聊,而想着炸几座出犁几遍地来玩呢?
如果是那样,那这遭受这池鱼之殃的本体就实在太冤枉了。
虽然这种概率很小,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能。
长椅的另一端,夏瑶等同在长椅上的另外两个小家伙都沉默下来后,她才开口:“其实他不去也可以,顶多就是麻烦点。”
比如说:如果不能现场投喂的话,那她就只能尽量抓活的,然后再想办法运回国内。
那样就能保证那些海妖体内的生机、血气会一直处于相对充沛且质量优良的状态,而这样的猎物在转还成源质时,损耗也会最低。
只是这样一来,那就又有了一个新的麻烦……
“抓容易,但抓到后怎么藏?然后又怎么把它们运回来?”夏瑶说到这时,也是有些无奈。
这要是换成她原身,那当然不是个问题,但现在……她却是一穷二白,连这身衣裳也都是幻化的。
不过,在听到夏瑶的为难之处后,夏一鸣与分神对视一眼,便把手伸到卫衣的衣兜里,从中掏出一颗小鸡蛋大小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