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师继续道”:就在这时,徐茂公凑过来,低声道:“大王,今日虽胜一阵,但杨林老儿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兵多将广,硬拼恐非良策。臣有一计,或可智取杨林……”
孙行者一听,知道重头戏来了,瓦岗寨智取杨林,是程咬金“魔王”生涯的另一个高光时刻。
他立刻把酒碗一放,瞪起环眼:“军师快说!啥计策?是不是又要俺老程去骂阵?还是去偷营?俺都行!”
“郭老师道”:这程咬金,积极性还挺高!就不知道徐茂公的计策,会不会又让他这个“混世魔王”,干出什么更离谱的事情来。
“于老师道”:也没什么特别离谱的,就是在徐茂公的谋划、秦琼罗成等众将的奋战,以及程咬金这个“福将”各种歪打正着的搅和下,
瓦岗寨接连取胜,甚至一度逼得杨林老帅无可奈何,“混世魔王”的大旗,在隋末乱世中猎猎作响,四方豪杰来投,好不兴旺。
孙行者在此期间,也顺利地将“魔王印记”采集到了90%以上。
他体验了瓦岗寨从崛起到鼎盛的豪情,感受了兄弟结义的肝胆,也习惯了程咬金那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天塌下来当被盖的草莽生活。
他甚至有点喜欢上这种简单、痛快、带着泥土和汗味的日子。
然而,系统提示的“十二个时辰”任务时限早已过去,系统并未强制他离开,似乎也在等待“印记”采集的最终完成,或者说,在等待某个必然的“结局”。
“郭老师道”:难道这“结局”,指的不是程咬金的个人结局,而是……瓦岗寨的结局?
“于老师道”:不错,瓦岗寨的辉煌,如同夏夜的流星,璀璨却短暂。
随着势力越来越大,内部的问题也开始显现。
出身、利益、理念的差异,在失去强大外部压力后,逐渐浮出水面。
这一日,瓦岗寨聚义厅内,气氛有些凝重。
又是因为战利品分配,又是因为下一步进军方向,几位主要头领之间,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单雄信因为出身绿林,与某些出身官军的将领本就心存芥蒂;
罗成心高气傲,除了秦琼和徐茂公等寥寥数人,对其他人难免冷淡;
程咬金这个“大王”,虽然人缘好,但威望更多来自“福气”和“仗义”,在复杂的权谋和利益平衡前,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郭老师道”:大家长难当!
“于老师道”:孙行者坐在那张虎皮交椅上,看着一词,
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属于他孙行者,也不完全属于程咬金的悲凉。
这悲凉,来自他孙行者知晓的历史走向,也来自程咬金这具身体深处,那份对“兄弟义气”即将破碎的隐约预感。
徐茂公试图调和,但效果甚微,秦琼眉头紧锁,沉默不语,罗成冷着脸,手按剑柄,单雄信怒目圆睁。
不知是谁,在激动中,提起了当年众人聚义,在贾家楼磕头插香、献血为盟、对天立誓的情景。
提起那“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誓言。
“郭老师道”:宁学桃园三结义,不学瓦岗一柱香!
瓦岗散将,是历史的必然!
“于老师道”:厅内突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一种更深的尴尬和裂痕,在沉默中蔓延。
孙行者缓缓站起身。他没有拍桌子,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用那双平时总是瞪得溜圆、此刻却显得有些疲惫的环眼,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又似乎有些陌生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