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补了1500字)
克劳斯此刻还在工作。
桌上的文件堆得比昨天更高了。
难怪职位高的人要超凡等级也要高,就眼前这场景,一般人还真做不了。
陆渊进门没有寒暄。
“种子萌芽了。“
克劳斯握著羽毛笔的手顿了下来。
“什么“
“c区的那个种子裂了,里面有东西萌芽了。“
克劳斯没有多问,直接站起来。
“走。“
两人穿过后勤部走廊。
c区没有其他人,一路安静。
克劳斯从內袋里掏出另一把铜钥匙,打开七號房间的门。
他走到铜盒前,打开一看,
橘黄色的暖光从裂缝中渗出来,映在克劳斯脸上。
那些触手在灯光下微微摇曳,安静地舒展著。
克劳斯右手搁在铜盒边缘,手背上青色光芒一闪一灭。
几秒后收手。
“没有诡异气息。“他的声音很低。“不和禁忌有关。“
他转过身看著陆渊。
“你怎么发现的“
“我的途径一直能看到一些痕跡,之前內城调查的时候展现过。“陆渊说。“今晚它气息外泄,我循著过来的。“
陆渊稍顿了。
“这东西接受了愿“
克劳斯沉默了许久。
“愿和诡异无关,和绝望也无关,这点我能確定。“
他靠在实验台边上。
“帝国研究愿研究了很多年,能说清楚的没几个。只知道跟人的欲望掛鉤,锁定方向之后能快速生长。教会和飞升会盯著这玩意不放,就是因为欲望满大街都是,但和愿掛鉤的东西极其罕见。“
停了一下。
“有个组织叫祈愿,专门找人问愿望。你以后遇到了,可以聊聊。“
克劳斯没再往下说。
他重新盖好铜盒,没有压死。
直起身。面色不太好看。忽然萌芽这事,显然他也没预料到。
“这几天有的忙了。“
他看了看四面铜壁上的铭文。
“屏蔽还够用。但继续长下去,气息迟早漏出去。“
他转过身。
“教会和飞升会……很快就会知道。“
克劳斯忽然皱了皱鼻子。
“你没事的时候,去后勤多领几瓶净化药。“他眯了眯眼睛,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你这两天到底刻了多少脑核你身上全是食尸鬼的味道。“
陆渊没反驳。確实刻了不少。
“你身上这气息,別污染了这枚种子。“
陆渊听出来了。
行吧,这是赶自己走。
他转身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
“种子怎么办就这样放著“
克劳斯没回头。
“既然已经萌芽了,教会、飞升会还有灰契会的人,迟早能察觉到,只是时间长短的事。“
他把铜钥匙收进內袋。
“而且他们不敢动手毁掉这东西,因为毁掉这东西,我们不动手,也有人会找上他们。“
克劳斯补了一句。
“明天早上来分部一趟。博学塔那边有消息了。“
陆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这里。
陆渊回到住所。
路过洗手台的时候,无意间瞥了一眼镜子。
一张憔悴的脸。眼眶微微发青,嘴唇乾裂。黑色的头髮有些乱糟糟的。
陆渊凑近了看了一眼。
衣领和袖口上沾著灰白色的粉末,隱约散著一股腥涩的气味。
是食尸鬼脑核的残留。
克劳斯说得对。该洗洗了。
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乾净衣服。
坐在实验台前,看著满桌的脑核成品,一时没有动手。
脑子里还是存储室里的画面。
北纺管网的那一颗变成了菌丝核心,差点毁掉半座城市。
这一颗呢
算了,先睡吧。
窗外天黑了很久了,光河的气息还在渗。
【理智:+12...84/120】
第二天一早。
陆渊出了门。
外城的空气比前几天又冷了一截。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光河比昨晚更亮了。白天应该看不到,但仔细看,苍穹上那道淡痕还是在的。
街上的人比前两天少了一些。路边有几家铺子没开门,捲帘门拉得死紧。
拐角处站著两个巡逻队的人,抱著胳膊靠在墙上,看到陆渊微微点了点头。
陆渊去了分部。
主楼一楼,走廊尽头,克劳斯的办公室。
门开著。
陆渊敲了两下门框。
“进。“
克劳斯坐在桌后,依旧一杯茶,桌上摊著几份文件。
雷克此刻也在,站在窗边,而且身高明显恢復了不少。
陆渊走进去的时候,克劳斯正好拿起桌上一封信,看了一眼,放下了。
“来得正好。“
克劳斯示意陆渊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