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一袭青色长衫,眉目沉静,走动间青衫浮动,在这夜色中竟如画一般。
他们都知道府上这位男妻模样生得极好,但他平时不爱在府上多走动,尤其不会来老宅这边,就算是偶尔在別墅那边碰见,这位男妻也总是半垂著眼睛,眉宇间满是愁绪,从不与下人们多话。
所以在顾府眾人眼里,江敘的好看,只是认知上的好看,不会让他们驻足欣赏。
今晚江敘这么突然地出现在他们眼前,即便是在这种紧张的场合,也不由得让他们眼前一亮。
这感觉就好像是,蒙尘的明珠,突然洗去了尘埃,展现出华光,明润却不刺眼,让人忍不住地想多看几眼。
顾鸿生看著突然出现的江敘,也是愣了愣,心头不停飆升的火气,只等著一枪毙了林雪纯,来出出气。
却被人拦住,他原本应该更生气的,可火气被打断后, 那股让人不適的眩晕感渐渐有所平息,倒也没太大火气了,奇怪更多。
“你来这做什么”顾鸿生看了眼愣住不知所措的林雪纯,皱起眉,“你要替这个贱人求情”
江敘在距离顾鸿生大约三步的位置停下,温声说道:
“我只是想劝老爷不要因为这种事伤了自己的身子,今日毕竟是您的寿宴,不值当的人和事,处理了就处理了,莫要太动怒,也莫要……太声张。”
他声量不大,只有顾鸿生可以听见。
旁人只能看见江敘对顾鸿生说话,却不知道內容。
只是见江敘站在顾鸿生的枪口前,都为他的胆大无知捏了一把汗。
这位男妻到底想做什么啊!
眾人是又好奇又紧张。
唯有顾书城看著这一幕,眉头越皱越紧,顾鸿生能停下来听江敘说话,就已经在他的计划之外了。
可他现在要是贸然上前拱火,让顾鸿生即刻杀了蒋世昌和林雪纯,只会让顾鸿生起疑。
他扮演的可是向来只听从安排,不会忤逆的继子。
另一边。
顾鸿生听出来江敘最后强调的莫要声张的意思,原本在气头上的衝动念头,如今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也听得出来江敘是想劝他,按理说这个时候不论谁上来劝,他都应该更生气,甚至连这个劝说的也一块崩了。
可江敘说的这些话,竟然一点也激不起他的戾气,还让他觉出几分道理。
江敘时刻注意著顾鸿生的微表情变化,见他明显有所鬆动,又继续开口:
“一个姨太太而已,偌大的申城,您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她既然想报復您,就是等著这一天,激怒了您,让您乱了方寸,若是府里这些消息於乱中传了满城,就达到她让您顏面扫地的目的了。”
“林雪纯是您的十六姨太太,要是今天晚上府上同时死了个护院,又死了个姨太太,只怕外界难免流言纷纷,您当下要是实在气不过,就先让人料理了这个胆大包天的护院。”
江敘顿了顿,给顾鸿生缓衝和消化的时间。
没被叫停,江敘才不紧不慢地把话说完:“至於林雪纯,总归都是您府上的人,先关押起来,之后找个合適的时间和由头,对外公布死讯,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顾鸿生现在冷静了许多,冷静下来之后,他就会思考別的东西。
他盯著江敘,眼神捉摸不透,约莫看了有一分钟,他才出声:“从前你可不会管府上这些事,也不敢管。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