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天不亮就起来了,站在花园中间,指挥工人搭棚子、摆桌椅。
棚子是红色的,喜庆,上头掛著金色的气球,风一吹就晃。
桌子铺了红桌布,椅子也系了红绸带,从花园这头摆到那头,整整齐齐的摆了二十桌。
孙队长叼著根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说:“卫国,这排场,比咱们当年在油麻地摆酒还大。”
陈卫国笑了:“那能一样吗那是给兄弟们庆功,这是给孩子庆生。”
厨房里更热闹。
苏阿芳挺著肚子站在灶台前头,指挥厨师们备菜。
何婉婷本来要来帮忙,被苏阿芳按在家里了,说月子还没坐完,不能吹风。
何婉婷拗不过她,只好在家待著。
阿七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苏阿芳忙前忙后,想帮忙又插不上手。
苏阿芳回头看见他:“七哥,你去外头坐著,別在这儿碍事。”
阿七没动,站在门口继续看著。
信號灯组合早早的来了。
许大茂把手里的礼物递给陈卫国,是个大盒子,用红绸布包著,上头繫著蝴蝶结。
陈卫国接过来掂了掂,还挺沉。
“这是什么”
陈卫国问。
许大茂咧嘴笑了:“给孩子买的金锁,一个一把,纯金的。”
陈卫国愣了一下:“你倒挺大方。”
许大茂摆摆手:“那当然,华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靚坤和阿渣也把礼物递过来,都是金器,一个比一个沉。
陈卫国让人拿进去。
大东手里拎著两个长条盒子,打开一看是两幅字画,说是澳门一个书法家写的,一幅写“平安”,一幅写“喜乐”。
阿杰跟在后头,手里拎著两箱进口奶粉,说是从欧洲带回来的,港岛买不著。
王建军一个人来的,穿著一身灰衣裳,手里拎著个布袋子,看不出里头装的什么。
他走到陈卫国跟前把布袋子递过去。
陈卫国打开一看,是两块玉佩,一龙一凤,水头好,雕工也细。
陈卫国看了他一眼想说点什么,
王建军已经转身走了。
钟建华抱著女儿走出来,何婉婷抱著儿子跟在后头。
两个小傢伙穿著新衣服,红通通的,头上戴著小红帽,看著像两个福娃娃。
钟建华走到花园中间,在台上站定。
何婉婷站在他旁边,两人抱著孩子,看著台下那些兄弟。
冠东的人几乎都来了,陈卫国、孙队长、阿强、阿贵,还有那些从油麻地就跟过来的老人。
许大茂站在最前头,举著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靚坤和阿渣站在他旁边也举著相机。
“各位兄弟,今天是我两个孩子满月的日子,感谢大家来捧场,这杯酒,我敬大家。”
钟建华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台下响起掌声,有人叫好,有人吹口哨。
许大茂带头喊了一声:“祝小华哥小华姐健康快乐!”
靚坤和阿渣也跟著喊,后头的人也跟著喊。
酒席开始了。
菜是硬菜,鲍鱼、海参、石斑鱼,摆了满满一桌。
酒是好酒,茅台开了几十瓶。
许大茂端著酒杯,一桌一桌敬过去,喝得脸红脖子粗,舌头都大了。
靚坤扶著许大茂说你別喝了,他说高兴,喝多少都不醉。
阿渣在旁边笑也不拦许大茂。
大东坐在角落里慢慢喝著酒。
王建军坐在远处端著杯酒没喝。
他看著台上那一家四口,看著钟建华抱著女儿的样子,忽然笑了一下。
许母拉著许大茂的胳膊,嘴里念叨著:“你看看人家钟建华,儿女双全了。你呢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许大茂头都大了,想躲,可许母拽著他不鬆手。
阿渣在旁边看著笑得直不起腰。
许大茂瞪了他一眼,阿渣笑得更厉害了。
“妈,我这不是忙吗等忙完这阵,我就找。”
许大茂赶紧说。
许母不信:“你忙什么忙你比钟建华还忙”
许大茂说不过他妈,只好答应儘快找女朋友。
许母这才满意地鬆了手。
苏阿芳挺著肚子走过来,在何婉婷旁边坐下。
两人看著台下的热闹聊著天。
苏阿芳问她身体恢復得怎么样,何婉婷说挺好的,就是晚上睡不好,孩子一哭就得起来餵奶。
苏阿芳说都一样,她最近也睡不好,肚子大了,翻身都费劲。
酒席散了,人陆续走了。
许大茂喝多了,被靚坤和阿渣架著一步三晃地往外走。
陈卫国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站在花园里,看著那些空荡荡的桌椅。
“卫国,今天高兴吗”
孙队长问。
陈卫国吐了口烟:“高兴,比当年拿下油麻地还高兴。”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