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姐姐,我需要准备个‘护膝’什么的么,地上那么硬,膝盖会不会磕坏掉了?”鸿雁的担心不禁脱口而出。
“奴才不敢当”女史惶恐地告罪,行了个礼,解释道:“公主多虑了,您平日里只需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这里晨昏定省,行的是请安礼,逛园子遇见后妃们行见过礼即可。只有遇大庆大典册封下嫁和祭祀时才行跪拜大礼的。况且那时是有锦垫的,公主不用担心凤体受损。”
“如此还好。”鸿雁心里自是放心了不少,看来清宫戏误人不浅啊,害得她以为自己也要学小燕子天天备个“跪的容易”呢。
“咱们满族的女儿金贵,就是普通人家,未出嫁前也不向父母长辈下跪的,更何况您是皇家最尊贵的公主。”女史进一步解释说。
“公主若是没有其他疑问,奴才这就开始逐个儿为您演示各项礼仪动作,然后您再走一边,奴才帮您看着。”
鸿雁看那女史一项项礼仪动作演示完毕,心里也就有了谱。原来,本尊的亲生母亲曾经教过她这些,说是自己家族人员众多,注重规矩礼仪,倘若以后有人将她们寻回,也好尽快融入回归。
学是学了,只是从未应用过,动作上还是有些生疏的,姿势细节方面难免有些僵硬,不如女史那般行云流水。但在经验丰富的女史看来,鸿雁一个初学者,做到这般已然在标准之上了,加之自内而外流露的天之娇女的贵胄气质,显得那么端庄有范儿。
“公主不亏是咱们皇上的嫡公主,学起东西来这么有天分。”女史看她学起来这么轻快,不免夸赞一句,虽然也有拍马屁的成分。
“是女史教的仔细。”如果不是皇后让她感受到了暖暖的母爱,她怎么可能来学习这麻烦又累人的宫廷礼仪。
“公主若是行礼的同时,心存敬畏,心有法度,日后典礼上定会自然流畅,一气呵成,也能为您更增光彩。”女史在宫内大半辈子了,早修得一双火眼金睛,对鸿雁的心思一点即中,不然,皇后也不会钦点她来作公主的礼仪教习。
对于女史的话,鸿雁只是微微一笑,继续练习,别人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过关的,她一天下来就结束了。
当空气中的热浪散去,鸿雁去正殿给皇后请安,远远的看见来请安的妃嫔们,便闪身躲避到了耳房。一刻钟后,约么着她们离开了,才进正殿去。
到了皇后近前,只见鸿雁左腿向前小半步,两腿并拢,双膝前屈,同时左手在下,右手在上相叠扶在左膝上,面带微笑平视皇后,粉嘟嘟唇轻启“鸿雁,给额娘请安!”
皇后怔愣了片刻,随即起身将眼前这个刚到身边不久却似长在身边的小可心儿揽入怀中,紧紧抱了一小会儿子,复又拥着一起坐在凤塌上。
“你呀,可真是”皇后轻点身边贴心小人儿的翘鼻子,将女孩儿一缕调皮垂在耳边的秀发别在耳后,满是爱怜又满是心疼的说“作什么这么拼命,又不是让你去考状元,日子多的是,慢慢学就是了!”
司礼女史赶紧上前回禀:“娘娘,咱们公主就跟从小在您身边儿长大似的,耳濡目染,这规矩做的从根根儿上都极是端正,托娘娘洪福,奴才今儿这差事当的十分轻松。”
“额娘,人家就是想偷个懒,想天天赖在额娘身边,做个富贵懒人,免费蹭吃蹭喝,还有美貌额娘可以看着愉悦眼睛。”边说还边像个慵懒的猫儿往皇后臂膀上蹭了蹭。
“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皮猴儿子,胆子真是肥的无法无天,竟然学会打趣起额娘了”话虽是说的严厉,眼角怎么也掩不去的笑意却尽是浓浓的宠溺。
跟前儿伺候的内侍宫女嬷嬷也都掩袖低笑,给这个庄严的宫殿平添几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