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马国章的感动是实打实的:“哎呦,好闺女,你有心了。我替大黄牛谢谢你。”
禾田摆摆手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做人要懂得感恩,我一直觉得,这些四条腿的别看不会说、不会道,可比很多人值得信任、尊重。不像有些人哪,就是披着一张人皮,其实禽兽不如。”
“你说的是谁?”马国章看向自己睿智的老子,结果马老爷子轻轻摇头。
禾田掰了掰腿,坐正了些,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这就是我来的目的。我想问问马爷爷和干爹,咱村上沙家是个啥情况。”
马家父子齐齐一怔:“沙六指?”
“沙”姓在长石村是个罕见的姓氏,主要居住在村东头,长石大街的两侧,可以说是占据了村子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沙家当家人沙金坨跟马老爷子是一辈人,属于早些年战乱逃亡来的外来户。沙金坨天生六指,故而在街面上就有了“六指”的外号。
沙金坨人高马大,具有典型的西北汉子的长相与彪悍。他跟他的四个儿子,人送外号“沙家五虎”。
令人咋舌的是,这四个儿子四个娘,每个人都是嫡出,因为沙金坨的四个娘子都是明媒正娶来的。可这四个女人都没能活到儿子长大,早早就亡故了。至于死因——
禾田赶大集到处乱窜的时候,听人蛐蛐,说沙金坨的那处奇伟,且瘾头很大,四任妻子因都是处女,承受不住所以才遭了。
至于真假,还真有人信誓旦旦,说是自己听墙根听到的。农村的房子构造简单,厨房在哪,卧室在哪,一目了然。
听墙根的说,沙金坨几乎每晚都要折腾,每次至少一个时辰,动静很大,他娘子却不怎么出声,估计是嘴巴给捂住了。
禾田对此却嗤之以鼻:真当是嫪毐和妖僧拉斯普京呢,万一是家暴呢?
至于沙金坨,她本人见过几次。老头子一个,面相阴得很。她非常认同“相由心生”“丑人多作怪”这种话。这是有科学依据的。因为从化学角度看,结构决定性质。
对面相略懂一点皮毛的禾田曾仔细留意过沙金坨的面相。此人财帛宫丰盈而夫妻宫塌陷,典型的“财旺克妻”之相。
现实中,沙金坨确实以豪富闻名乡里,村里流传着诸多关于他的绯闻,说什么有寡妇贪他器大活好,有妇人贪他出手阔绰,自动往上贴,拽着他钻青纱帐、树林子。
是否属实,禾田不予置评,但对这姓沙的老东西却持怀疑态度。
沙家的四个儿子都已成家,离奇的是,都是二婚头、三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