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爽没有多寒暄，带着几个人径直往果园走。
十月底的山村，天高云淡，空气里弥漫着桂花的甜香。
果园里的橘子树挂满了果实，金灿灿的，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盏盏小灯笼。
几个人沿着山路往上走，卢爽走在最前面，边走边介绍这片果园的情况，种植面积、品种特性、种植方式、今年的产量预估。
她说得详细但不啰嗦，每一个数据都清清楚楚，像是把一份完整的产业报告刻进了脑子里。
陆总跟在她身后，一边听一边点头。他之前做过采购部门负责人，对柑橘的品质一眼就能看出个大概，果形饱满，色泽均匀，果皮光滑，确实是好果子。
但好到什么程度，还得吃了才知道。
走到半山腰，卢爽停下脚步，示意旁边等候多时的村民端上来几盘刚摘下来的蜜橘。
“各位尝一尝。”
陆总拿起一个，掰开。橘皮的清香瞬间炸开，汁水顺着他的指缝往下淌。
他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果肉细腻化渣，甜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酸，满嘴都是阳光的味道。
他又掰了一个，几口吃完，手指上沾满了黏甜的汁水。
林总也尝了一个，点了点头：“口感确实好，酸甜比很平衡。”
其他人也纷纷动手开始品尝，几乎每个人都对这样好品质的橘子赞不绝口。
吃完橘子，一行人被带到了一个雅致的农家小院。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大圆桌，铺着干净的蓝印花桌布，桌上摆着茶壶茶杯，还有一碟瓜子花生。
山风从院子里穿堂而过，带着桂花和橘子的香气。
卢爽招呼几个人坐下，从包里拿出几份装订好的文件，分别递给三个人。
“这是K大农学院的周谨言教授团队委托省里一家国家级检测机构出具的农产品品质检测报告。”她的语气不紧不慢，“各位可以看一下。”
陆总翻开报告，目光从那一行行数据上扫过。
他的表情从好奇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惊讶。
零农残，可溶性固形物含量——也就是俗称的甜度——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高出百分之十五。
含水量、维生素C含量、微量元素含量，各项指标都超过行业平均水平。
这份报告，比很多大型农业企业的产品检测报告都要漂亮。
几个人看完报告，抬起头，面面相觑。
报告很专业，数据很漂亮，橘子也确实好吃。
但他们还是不解。
“卢小姐，”陆总合上报告，抬起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您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又给我们看这份报告……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总和王总也放下了报告，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卢爽身上。
卢爽没有急着回答，看了孟辛一眼。
孟辛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她今天的角色不是经纪人，是谈判官。
“各位都是远道而来，我就不绕弯子了。”孟辛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陈江村的橘子今年大丰收，但原来的承包商资金链断裂，果子全挂在树上，卖不出去。”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
“卢爽得知这件事，不忍心看着这些村民辛苦了几年的心血烂在地里。所以今日特意请各位来，是想看看有没有可能，让这些橘子进入各位的采购渠道，帮忙解决一部分销路问题。”
院子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陆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林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另外那家食品公司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