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何自救?
沐茴扯了扯身后被绑匪反剪的双手,她的力气太小,根本就无法动弹,更不要说扯开拇指粗细的麻绳。
“别着急,我会救你们出去的。”沈岩的手指尽可能地往沐茴那里靠,但他温暖的手指触摸到她冰凉的指尖时,明显感觉到沐茴瑟缩了一下。
她在害怕!
怎么会不怕呢?
前途未卜,命运难测,她又还怀着身孕,本不该遭遇这一切的。
沈岩眸中神色变幻,不由咬紧了牙。
那个时候他应该再听仔细一些,或许能够更清楚地知道他们的行动时间地点。
不……
或许那个时候他就应该站出来阻止,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到底他在想些什么,想要英雄救美,还是想要逆转乾坤?
沈岩都在为自己的想法而发笑,如今到了这样的局面,他们到底应该怎么办?
夜深了,木屋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只是偶尔有火光在门缝后闪现,或是火星爆裂时的噼啪声。
长时间的保持着一个姿势,沐茴觉得身体都要僵了,不过孩子很听话,除了刚开始她清醒过来时胡乱动了几下,之后的活动都很规律,没有再闹腾她。
她身旁的宋琳琅哭累了,似乎也睡着了过去,滚在身边不远处的饽饽似乎被什么钻进木屋里的小动作给拖到一边去了,黑暗里还听得到它们在吱吱进食的声音。
“是松鼠吗?”沐茴听到自己问了一声,不过那嗓音很虚弱,更像是响在她耳边的呓语。
“……或许。”半晌后有人轻轻回应了她一声,那个声音很轻,却又透着熟悉,沐茴已经疲惫到不想睁开的眼睛陡然间绽放出一抹光亮,“沈炼?”
那声音像极了沈炼,以至于她有点恍惚。
噗!!
又是一声响动,比松鼠吃食的声音小不了多少,像是什么被挣断的声响,接着沐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再一睁眼,一个人影已经蹲在了她的面前。
“沈……”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沐茴惊讶地看向眼前的身影,虽然背着光,可他的那双黑眸仍然熠熠生辉,明亮得像是夜里的星辰。
“你是怎么解开绳索的?”沐茴很诧异,这拇指粗细的绳索也不是谁都能轻易给绷断的。
沈岩看了她一眼,手指不知怎么动作,竟然从他的腕表里拉出了一条长长的细丝,“滕哥送的表,我一直带在身上。”
滕熠给他的东西自然不是简单的手表,除了有这极韧的钢丝之外,还有其他例如定位追踪的功能,所以在确定他们失踪之后,滕熠应该是最先能够找到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