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珍珠可不管这些。
她自顾自地往下说。
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半个桌子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跟你说,我家巧娟的婚事,就是大师一句话促成的!你家闺女不是也快到年纪了吗?要不要请大师帮你算算姻缘?”
“要不是大师,我们家哪有今天这顿喜酒喝!”
周姐看看一脸笃定的黄珍珠,又看看眼前这个神色淡然的周明,眼中的困惑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迟疑地问了一句。
“真那么准?”
邻桌的宾客都好奇地侧目望来。
八卦,是这个时代最廉价也最有趣的娱乐。
黄珍珠一看这架势,立刻精明地打了个哈哈。
“哎呀,这事儿说来话长,等宴席结束我再跟你细细掰扯!来来来,周姐,你坐这边,咱俩挨着。”
说罢,她不由分说地将周姐按在自己旁边的空位上,这才笑盈盈地回到周明身边。
就在这时,台上的司仪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带着浓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话高声宣布婚礼正式开始。
伴随着一阵喜庆的音乐,司仪开始声情并茂地讲述新郎新娘从相识到相爱的浪漫故事,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主桌上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下来。
王贵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椅子,凑到周明身边。
“大师,您盘下的那处凶宅,后续的清理和改造,要不要我派个专业的工程队过去?保证给您弄得妥妥帖帖,不留一点后患。”
周明眼皮都未抬一下,专心致志地用小钳子帮可可夹着蟹腿肉,语气平淡。
“这点小事,也需要麻烦王老板?”
王贵干笑一声,心知自己这马屁没拍到点子上,连忙换了个话题。
“哪里哪里,能为大师效劳是我的福气。对了大师,下个月初八,犬子满月,想在家里摆几桌,不知大师能否赏光?”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周明将夹好的蟹肉放进可可的小碗里,这才抬眼看了看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定到。”
“哎哟!那太好了!”王贵脸上的喜色瞬间满溢出来,激动得差点把酒杯里的酒都给晃出来。
“大师您放心,筒子楼那个工程,我保证给您干得漂漂亮亮的,绝对是样板工程!”
一番表态后,王贵的神色又凝重起来。
他再次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忌惮。
“大师,我想请教个事儿,这世上,有没有那种能让人莫名其妙睡着的邪术?”
周明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王贵见他没反应,急忙补充。
“我之前不是派人去盯着李建仁那孙子嘛,结果怪事就来了。派去的人,都会突然睡着,不省人事。”
他眼神里透着一股邪火。
“您知道,我找的那些人,都是赵东来手底下的兵,退伍下来的侦察兵!”
“个顶个的好手,别说盯梢了,就是在雪地里趴上一天一夜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可只要一到李建仁公司或者家附近,不出半小时,必定睡死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非得等第二天早上自己醒过来。”
“这情况已经持续一个多礼拜了。还是我那个保镖阿钟觉得不对劲,前两天才跟我提的。”
王贵脸色难看至极,他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自己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