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到第四张时,他指尖的金光微微一颤,金箔噗的一声化为齑粉。
他眉头微皱,却也不恼,深吸一口气,取过最后一片,一气呵成。
五片金箔,成了四张。
足够了。
他长舒一口气,招呼几人。
“走,吃饭去。”
饭桌就摆在铺子门口,是白仓从国营饭店叫的几个好菜,有红烧肉,有大盘鸡。
“师父,您晚上要在城里办事,住哪儿啊?要不我给您找个招待所?”
白仓殷勤地给周明倒酒。
“招待所人多眼杂,不方便。”周明摇了摇头。
“那要不去我家?”白仓眼睛一亮,试探着问。
周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欸!好嘞!”白仓激动得脸都红了,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他心情一好,就忍不住开始调侃旁边埋头猛吃的大牛。
“我说大牛,你跟肉联厂那小葵,到底啥时候办事啊?再拖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咳咳!”大牛被一块鸡肉呛得满脸通红,连连摆手。
“八字还没一撇呢!”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热乎乎的。
他知道,自从大师给他开了金口,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天命!
白仓贼兮兮地凑到周明跟前。
“师父,您给算算,我大牛哥这红鸾星啥时候动啊?”
周明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了两下,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淡吐出三个字。
“七日内。”
桌上瞬间一静。
大牛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像猪肝。
吃完饭,周明带着白仓先走了。
大牛本想回店里守着,可走出没几步,鬼使神差地,脚步一转,竟朝着肉联厂的方向走去。
天色已经擦黑,正是下班的点。
昏黄的路灯下,工人们三三两两地从大门里走出来,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小葵也在其中。
她和几个女工友走在一起,不知在聊些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愁眉苦脸的,不见一丝笑意。
大牛远远地躲在一棵大槐树后。
他看着小葵那单薄的背影,几次想冲上去打个招呼最终还是没动,只那么静静地注视着。
直到小葵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他才转身,落寞地离开。
另一边,周明让赵东来领着自己,去找阿钟。
阿钟住的地方,是市里一个老旧的单位筒子楼,墙皮斑驳,楼道里堆满了杂物。
赵东来手里还提了一网兜水果,显然是常客。
“咚咚咚。”
门一开,一股混杂着呛人烟味,汗味和饭菜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屋里不大,正有几个人围着一张方桌哗啦啦地搓着麻将。
“哟,赵哥来了!”桌上的人纷纷抬头打招呼,透着一股熟稔。
赵东来笑着应付了几句,把水果往桌上一放。
正说着话,房门又开了。
阿钟提着那把与他魁梧身材极不相称的黑伞,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到周明和赵东来,愣了一下,随即打了声招呼。
赵东来一见他这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小子!出了这么大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拿我当外人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