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就那么静静地盯着地上抽搐的杨三。
周明心中了然。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
这姑娘,想必就是被王凤英卖掉的那个女儿。
今天的这一刀,是还她自己的,也是还杨三的。
车子汇入人流,春明街一如既往的热闹。
周明先去老洪中的香烛店里买了些黄纸朱砂。
刚回到自己的卦摊前,还没来得及坐下,一道熟悉的身影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周明同志!”张明一脸焦急,额头上还冒着细汗,“可算找到你了!出大事了,你快……”
“等会儿。”周明头也不抬地打断了他,自顾自地将黄纸裁成符箓大小。
“我这儿有件急事要办,你的事先放放。”
张明被噎得一愣,看着周明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却又不敢催促。
周明拿好东西,径直走向不远处那座散发着异味的公共厕所。
在厕所的角落,他点燃三炷清香,插在砖缝里,随后将一张画好的符箓点燃,口中念念有词。青烟袅袅,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驱散了周围的污秽。
张明在远处看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搞不懂周明在做什么。
对着个臭气熏天的茅厕拜,这是哪门子的道法?
就在他疑惑间,只见那燃烧的符灰中,一道明黄色的气息飘然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身着罗裙的古典女子虚影。
那女子对着周明,盈盈一拜,姿态恭敬。
王姬!
周明心中默念,对着虚影回了一礼。
“多谢天师解我困厄。”王姬的声音空灵而柔弱,直接响在周明的脑海里。
“小女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天师慈悲。”
“请讲。”
“我的信徒张三,被困在了西郊山坡的一处屋舍之下。那里煞气浓郁,结成地网,他道行浅薄,无法脱身,已近魂飞魄散之危。”
周明心中一动,答应得十分干脆:“可。举手之劳。”
对他而言,再浓郁的煞气,也不过是多画几张引雷符的事。
王姬的虚影再次一拜,随即便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空气中。
张明揉了揉眼睛,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他结结巴巴地问。
“周明同志,刚才那是什么?这事儿跟咱们要办的案子有关系?”
周明扫了他一眼。
“让你的人去西郊山坡查,重点排查那些废弃的老屋。”周明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是!我马上去办!”张明一个立正,转身就跑去路边的电话亭。
周明则拐进了另一条巷子,来到了老金的金店。
“老金,给我来点金片,要最薄的。”
“来啦!”柜台后,一个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的老师傅应了一声。
他见到周明,也不多问,轻车熟路地从一个木盒子里,用镊子夹出几片薄如蝉翼的金片,用油纸包好。
“谢了。”周明接过金片,掂了掂分量,“老金,你这手艺是真没得说。”
老金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
他挺了挺腰杆,颇为自得地吹嘘起来。
“那是!想当年,我给县长家闺女打的那顶凤冠,九龙四凤,栩栩如生!可惜啊,现在这些有钱人,都兴什么的确良、喇叭裤,谁还稀罕这老手艺哟!”
话音未落,只听街口一阵大乱,一群手持棍棒的年轻人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尘土。
周明眼神一凝,回头对老金沉声道。
“老金,听我一句劝,今天晚上不太平,早点关门打烊。”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