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息微弱，声音低哑，仿佛风中残烛，摇曳欲熄，又似被暴雨摧折的花瓣，透着掩不住的焦灼与疲惫：“云裳……你说，那证据……真能找回来吗？沈之遥的人，不会早就收走了吧？我们找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见着……我怕……怕我们拼尽全力，最后只换来一场空。”
苏云裳没有立刻回答。她将石板轻轻复位，缓缓直起身，目光沉静如深潭。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低而稳，字字如钉入地：“若他们真拿到了证据，早就动手灭口了，何必还派这么多人在巷子里翻找？他们还在搜——说明东西没到手。只要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她转头看向子轩，眸光如炬，“别慌，再仔细点。他们越乱，我们越要稳。他们慌，我们不能慌。”
子轩咬了咬唇，缓缓站起，一手扶着墙，揉了揉酸痛的膝盖，声音里满是无力：“可这巷子……千头万绪，跟迷宫似的，我们像盲人摸象，连方向都分不清，何时才是尽头？我怕……时间拖久了，沈之遥反应过来，一把火把所有证据都烧了，我们连翻盘的机会都没了。”
“那就一寸一寸地摸。”苏云裳抬眼，目光如刃，扫过斑驳的墙壁、潮湿的角落、堆积的杂物，仿佛能穿透黑暗，直抵真相，“哪怕摸到天亮，哪怕翻遍每一块砖，我也要把证据找出来。这是我们的机会，也是苏家的机会。绝不能放弃——也不能退。”
“小姐，你看这儿！”子轩忽然压低声音，指着墙根处一块微微翘起的青砖，“砖缝里好像有东西，像是布条？”
苏云裳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小心地拨开砖缝里的尘土，果然扯出一小块深蓝色的布料，边缘还沾着些许油渍。“这是阿七衣角的布料，他之前说要在这里等我们……”她心头一紧，声音微颤，“糟了，他会不会出事？”
“先别慌，”子轩强作镇定，四下张望，“阿七机灵，应该能脱身。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证据就藏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