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裳站在临时议事的后堂，左臂的伤口在粗布绷带下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肌肉，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感。
她环视着围坐一圈的众人，他们的脸上混杂着疲惫、惊惶与不甘。烛火在风中摇曳，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此刻摇摇欲坠的商户联盟。
“沈之遥不会轻易罢手，”她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窗外偶尔传来的巡夜梆子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他今日能买通官差阻我们于宫门之外，明日就能用更狠的手段。接下来的日子，会比现在艰难十倍、百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为首的绸缎庄王掌柜和粮行的李东家脸上，他们是联盟的主心骨。
“但我们绝不能退缩，”苏云裳加重了语气，“一退，便是万丈深渊。我们必须想出万全之策，守住我们用血汗换来的这点基业。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想法，任何一点思路，都可能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
空气仿佛凝固了。王掌柜捻着胡须，眉头紧锁，半晌才叹道：“苏姑娘，道理我们都懂。可如今官府那边……太子被拘，皇上又被沈之遥背后的人围着，我们连递话的门路都断了。这……这叫我们如何是好？”
李东家也愁眉苦脸地附和：“是啊，苏姑娘。我们这些做买卖的，讲究和气生财，真刀真枪地跟人斗，不是我们的长项啊。沈之遥那是要往死里整我们，我们……我们拿什么挡？”
“挡不住也得挡！”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是铁器铺的赵老板，他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他沈之遥不就是仗着有几个钱，养了一群打手吗？大不了跟他们拼了！我铺子里的菜刀、铁棍，管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