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人会被生活逼得走投无路的。
在生活面前有些疼痛，说出口就会成为矫情。
殷景昭的呼吸忽然越来越压抑，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那种抑制不住的心疼四散而来，殷景昭忽然回过神来，嘴唇轻轻颤抖片刻，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无妨，先回去吧。”
说完，他略微有些强势的将穆瑶按在马车上的软座上，自己则打算去前面赶车，穆瑶不放心探出个脑袋过来：“你会赶车吗？”
“以往的时候曾替人赶过。”男人的声音淡漠中夹杂着温柔，可复杂的情绪又让他的语调听起来有些低沉。
悦耳磁性的声音回**在耳边，穆瑶忍不住掏了掏耳朵：“这驴子不太乖…”
话音刚刚落下，殷景昭就扬起车旁的鞭子，不轻不重的对着小驴子的屁股抽了一下。
那驴子不耐烦地甩着尾巴。
本来是对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人格外不屑的。
可是，女子一回头，忽然看到了殷景昭眼中那黑沉沉的色彩，不知在想什么，总之，十分骇人。
它忽然就怂了起来，忍不住夹了夹尾巴，蹄子一扬，弱弱的嘶鸣一声，竟当真哒哒的拉起马车来。
“哎，它竟然听你的话？”车厢里，穆瑶的声音带着疑惑。
殷景昭回头笑了笑：“不过是个畜生罢了，你别担心，要不要买什么药？我拉你过去。”
“不用，我这里有。”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小驴子很通人性，殷景昭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去赶它。
从苏栎药那里把两小只接了回去，顺便又把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药给他，沐穆看着苏栎药满是担忧的脸色，忍不住安抚了一句：“苏老不必太过担忧，相信您的那位故友一定会好起来的。”
“但愿如此吧。”苏栎药露出一抹笑容，眼中，还有淡淡的不舍。
穆瑶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苏栎药忽然开口叫住了她：“小师父。”
穆瑶回头，苏栎药忽然叹了口气：“今日叫住小师父，是想跟小师父说，过几日，我可能要离开此处去，往别地了。”
“去别的地方，你那位故友的地方吗？”穆瑶其实还是有些不舍的。
苏栎药此人为人跳脱了一些，但是，品性是没得说的。
而且，平时的时候，很照顾她两个铺子里的生意。
典型的一个吃货。
更重要的是，他口口声声叫自己小师父，但是，自己却从始至终都没教他什么，实在是有愧于这一声称呼。
“应当是。”
苏栎药说着，忽然怅然一笑，袖子背在后面：“自此一去，我怕是以后都回不来了。唉…”
字字句句皆没有离别之前的伤感，但是神情动作却无一不体现出了苏栎药的无奈。
穆瑶很不明白他为什么说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正想开口询问，苏栎药却忽然转换了话题：“日子定在三日之后，小师父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这里一趟，在下虽然两袖空空，毫无财物，只有满屋子的药典书籍，无人继承。”
“小师父日后如果能遇到有天赋之人，便将我那满屋子的东西，赠予他吧。”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穆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缘何不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