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馆子里的气氛已经从狂欢变成了醉话大会。
陈锋靠在椅背上,微微有些醉意,但脑子还算清醒。
就在他准备再开一瓶的时候——
"峰哥!
"
一个踉跄的身影歪歪扭扭地冲了过来。
猴子。满脸通红,眼神涣散,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左歪右扭,差点撞翻两把椅子。
"峰哥!来!我……我敬你一杯!你受苦了!
"
猴子举着一个已经空了的啤酒瓶,朝陈锋晃了晃。
陈锋看了一眼那个空瓶子,嘴角抽了抽:
"猴子,你喝多了。
"
"没……没有!
"
猴子一屁股坐在陈锋旁边,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差点把陈锋挤下凳子。
"峰……峰哥,你听……你听我说。
"
猴子的手搭上陈锋的肩膀,猛地把他拉了过来。
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
猴子嘴里的酒气喷了陈锋一脸,熏得他直皱眉。
"峰哥,我……我没喝多,你先……先听我说。
"
猴子的声音突然压低了,表情也变了。
那种醉醺醺的嬉皮笑脸消退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这次……你能出来,多亏了红姐。
"
猴子的眼睛红了一圈,声音发颤。
"红姐……差点……!
"
陈锋心里
"咯噔
"一下,酒意瞬间退了大半。
他一把抓住猴子的胳膊,声音沉了下来:
"差点什么?
"
猴子嘴唇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
"差点……
"
"呕——!
"
没等说出口,猴子整个人猛地弯下腰,一股酒水混着没消化的花生米,
"哗
"地喷了出来。
"卧槽!
"
陈锋闪电般往旁边一跳,但还是没躲开——左脚的皮鞋上溅了几滴。
猴子又吐了一轮,吐得稀里哗啦。
陈锋一手扶着猴子的脑袋,一手拍他后背。
旁边的大壮闻声过来,一把捞起猴子,像提小鸡一样夹在腋下。
"我来吧峰哥,这孙子两瓶啤酒醉成这样!
"
陈锋盯着猴子那张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差点什么?
红姐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种不安的感觉,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心里。
凌晨五点,天已经蒙蒙亮。
馆子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像一个露天的难民营。
"沈舟。
"
沈舟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凉白开——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滴酒未沾的人。
"峰哥。
"
"安排几个没喝醉的兄弟,把这帮人送回沙场。
"
"已经安排了,车在路口等着。
"
陈锋扭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你小子,什么时候都想在我前头。
"
沈舟呵呵一笑,转身去安排。
"走吧,都回去睡觉。
"
......
回到峰华沙场,陈锋把猴子扔在宿舍的床上,自已也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脑子里闪过猴子那句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