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镜中看是向后飞去,而对於镜子外的她来说,镜中的诡异……出来了!
韩非和守夜者看得清楚,镜中的诡异直接出现在了洗镜者身后,刚才守卫者的【破障】似乎对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甚至难以继续待在镜子里。
诡异正常情况下,是可以正常出来,不需要任何载体的,但镜中诡异的情况却不同。
她似乎很清楚自己此刻的危机情况,只是刚从镜中被打出来,便立刻扑向距离最近的洗镜者。
莉莉安娜只觉一股带著灼烧灵魂痛楚的洪流,瞬间將她彻底淹没!视野被纯粹的黑暗占据,耳中是亿万怨魂的尖啸,身体仿佛被无数冰冷滑腻的触手勒紧,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抗拒,却又被那股源自规则层面的恐怖力量强行入侵!
“不……!”
她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破碎的音节,双眼瞬间翻白。
她希冀中最完美的情况是诡异被成功引诱出来,通过骑士的技能將其直接击杀,即便没有也要將其重伤,等到晚上六点將其放逐封印。
最差的结果是诡异无视了他们的引诱,丝毫不上当,继续按部就班地选择一个个杀掉他们,这种方式也最无解。
但在这之间,还有一种对其他人来说最理想,对她个人来说最差劲的结果。
那就是诡异选择了一个入侵载体,这就更方便眾人晚上將其放逐出去,几乎是最保险最正確的通关方式,如果那个被入侵的人……不是她的话。
那股黑暗的洪流无视了她微弱的抵抗,如同找到了最完美的容器,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
她的皮肤下,黑色的血管脉络如同蛛网般瞬间浮现又隱没,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仿佛有无数异物在她体內挣扎扭动。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她软软地倒在地上,手中的绒布滑落,滚到镜子脚边。
走廊里恢復了一片死寂。
守夜者快速衝到近前,盯著倒在地上的莉莉安娜,手里的钥匙还在微微发光,摩斯也从拐角衝出来,脸色惨白,肩头的乌鸦炸著羽毛,发出不安的“嘎嘎”声。
“她……她怎么了”
“被入侵了。”
守夜者紧皱著眉头盯著洗镜者昏迷的样子,在外人看来似乎是担心诡异是否会突然復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其实在思考,这一幕是不是也在某些人的计划中。
这时候,韩非才从暗处走出,脚步不急不缓。
他刚才的位置,距离莉莉安娜不到十米。
从他站的地方,他能清楚地看到镜子,看到莉莉安娜,看到那个诡异的身影。
他有足够的时间——在诡异撞向镜面的那一刻,在它即將进入莉莉安娜身体的那一瞬间,他可以用【定身】把它定住。
哪怕只有几秒,三秒就够了。
骑士的【破障】还在,他和餵鸟人都还没有借用过技能,三发【破障】恐怕不把诡异轰得灰飞烟灭,也得打它个行动不能自理。
或者他们可以把女僕小姐从镜前拉开,起码將她保护好是没什么问题的,也可以用一些方式將诡异困住,总之……方式有很多。
但他没有出手。
他就那么站著,看著诡异撞入莉莉安娜的身体,看著莉莉安娜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倒在地上。
摩斯没有注意到,但理察是知道的,因此他不是很確定,这是否本就是韩非的谋划。
然而此刻不是询问的时候。
韩非的目光只在莉莉安娜身上,停了一瞬,便立刻移开视线:
“把她抬下楼,我先去看看持火官的情况。”